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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三國論壇 > 譙城 > 球體驚魂 (新版)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39
不明的強大異類球體,入侵這個大城市。一個無名警察,卻隱藏著一個遠古的秘密。
(逢星期日更新這邊不更新了,統一在紙言上發佈,連結見下。)

@紙言 https://www.shikoto.com/article/115504/%E7%90%83%E9%AB%94%E9%A9%9A%E9%AD%82.html

(舊版:http://hksan.net/forum/index.php?showtopic=14938,不再更新了...)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39
﹝一﹞

「各位,我們到了!」一位似乎是教師的人,向著一大群穿著一式一樣的衣服的小孩大聲嚷著。

環顧四周,有一些木桌,還有一些石爐...

不,那些小孩們已經佔據了所有的桌子了,還紛紛丟下了書包,各自拿出了各式各樣的食物。由水果至薯片也有。

那位教師及隨行的,就坐了在別的椅子上。

「很累......」不過看著小孩們快樂地嘈吵著,也許她心裡也開心不少。

...

...

「呀!!」突然,這個教師大叫,很快就發現自己已經離地三呎...

旁邊隨行的立即站起來,但是沒反應得及,就覺得自己身輕輕的,但又似乎被一些很粗的繩索綁著...

在另一邊的教師聽到如此大叫,立即向著聲音的方向看著...

...一隻棕色的,看起來完全完美的球體,伸出了無數的觸手,把一些人繞著還提起離地...

「各位學生,向那邊逃!!」他指著另一邊的路,大聲地嚷著。

學生們也聽到大叫,紛紛看著那個球狀物體......一些小孩已經開始大叫了,而另一些已經開始逃跑。

不久,一個教師卻不知那裡亮出一把刀,二話不說就向球體丟去...

...刀似乎打中了球體,但是很快又回彈,刀就掉在地上。

同時,觸手愈來愈多,有小孩似乎走避不及,也被捲起了...

「救命啊...」然而這裡充滿了小孩的叫囂,這樣的呼叫也未必有人能聽見...

突然間,小孩們又向著反方向走著,很多小孩就迎頭撞在一起...向那路看去,就發現另一隻球體...與剛才的看起來完全一樣,還已經把數個小孩拿起來...

不久,那球體把綁起的小孩們帶到球體表面,整個小孩似乎正沉進球體裡...不消數秒時間,小孩在球體上消失了。

僅餘的小孩正圍著剩下的教師,很多還滿佈了眼淚。

「先生....先生....」

「跟我走!」那名教師已經不顧多了,直接就向著那圍欄跑去,一躍誇過,直接就跳了下斜坡...小孩們紛紛跟上...

但小孩們一看見看起來很高的斜坡,很多也停下了....不,他們全也被棕色的條狀物捲起了...

「跳啊!」那位教師向還在上面的小孩大叫著...

...一隻球體突然衝破了圍欄,把還在上面的小孩如保齡那樣彈開......

眨䀶間,那個教師與剩下的小孩全也被條狀物綁起了。

「.......」他們似乎喘不了氣來,沒有力氣再叫...

一個接一個的,腳、手、臉、眼、口、鼻,一一消失起視線中.......

...

...

...

木桌及石爐,原封不動地坐在地上。然而,上面卻滿佈了吃剩的三文治,飯盒...

地上還有數部智能電話,一部還在一直重播同一個畫面,但卻又有另一部的畫面是完全的黑色,表面還裂開了。

唯一最明顯的痕跡,應該是那處被衝破的木欄。

一個人也沒有。

恐怖的死寂。

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39
﹝二﹞

繁華的街道,車來車往,人來人往。

突然,很多車的響號響著,吵著。看過去,一架車在路中心停下,後面有不少的車輛不得不停下來,一直吵嚷著。一個穿著著黑色西裝,一副黑色眼鏡的人從車裡衝出來,很快就走進了那座建築。看上去,那些落地玻璃把內裡的雲石地板展現無遺,一點也不高貴。

後面的車還是吵著,而前面停下了的車一個人也沒有。與其他停泊在路邊的車,把整條路也攔著了。

然而,在路邊的行人密密麻麻,還是一直走著,沒有理會。

走到另一條街道,非常廣闊,但是路上的車還是動也不動,車上眾多的紅燈亮起不少。

「為何心城還是這樣塞車,想起十年前,這條路從不會這樣...」路上的行人喃喃著,一邊走著,沒留意那個小小的報攤。

一角毫不起眼的報攤,上面佈滿了各式的報紙、雜誌、還有漫畫、五顏六色.....然而,在其前面的,儘管有很多的人一直橫過,但也沒有任何一人,停下腳步,望它一眼。

不覺,一個人走到報攤前,向著那些報紙看著...

「亂衝紅燈 美少女慘死」

「衝紅燈被車撞,與我有什麼關係?這樣也可以作頭條?紅燈不要過路是常識吧!....似乎想只是美少女吸引眼球吧...還要一張滿佈血跡的相片,嘔心得很!」那人很快就放下那份報紙。

「不過這裡的人,沒車就過才是常識。警隊日日夜夜在宣傳也沒用,真是浪費精力。」

「明德及可兒拉埋天窗」

「兩個藝人結婚與我何關!」那個人很快就把報紙丟下了,也沒看下去。

「唉,為何現在的報紙,來來去去也是這個樣子...」

這位人兄似乎很不滿那些報紙,一直說著。

「杜溫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報紙愈來愈難賣嘛...」那個看起來有點老的人,坐在那圓型摺椅上道著。

「那也不是這樣吧。心城還有很多事情,比起這些給十個人,十個人也沒關係的新聞更值得報導!最近街市街又多了小偷。街市街平時也那麼多人,比起這些更有影響力吧?」

一個短頭髮,穿著淡色的短袖衣服,表面平平無奇的青年,也許是這樣的人,內裡才蘊藏著巨大的力量...

「一份明心早報,謝謝。」話畢,杜溫把數個硬幣遞給那個有點老的人,另一邊接過一份報紙。

...

不覺,杜溫走到一座藍色及白色的建築物前,大門上寫著「心城警局」。他沒有多管,走過他熟悉的玻璃門,看著那心城天際線的徽章。

「杜溫早晨!」平淡的女聲。

「早晨。」杜溫沒有多管那坐在門前的女聲,就走進了電梯...

...

「叮。」電梯門打開了,杜溫看見空空如也的辦公室。

杜溫看錶,時間其實似乎還早...

不覺,杜溫坐在自己的位置,看著那黑麻麻的屏幕。很快,杜溫的眼光看著那份剛買的報紙。

「陶興國:球狀生物情況可控,沒有擴展跡象...」頭條這樣寫道。

「...最近一年,沒有任何村落被攻擊....」

「...然而,最近前往白東山的探險隊,明確表示該處仍有大型生物的痕跡,該球狀生物應該仍然於該處活躍,需要維持白東山封閉。」

「唯探險隊沒有最近一次的探索,沒有發現任何大型球狀生物。」

「探險隊指揮部部長指出,過往每一次發現大型生物,也有過半隊員陣亡,更有不少情況是全隊失聯。招聘出現嚴重困難,由以往最密一星期一次,現在只能以兩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,才能安排足夠人手...」

...

杜溫看時鐘,似乎差不多要出外了...

圍顧四周,還有很多本來應該有人的地方,仍是空空如也。用木板間開的桌子,佈滿了不同的雜物、紙張、對講機、還有遊戲機、化妝品...

「警隊,大就大,但是有多少人真心為它?....」杜溫心裡想著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0
﹝三﹞

一條街道,路牌方方正正寫著「街市街」,而兩旁佈滿了攤檔,五顏六色,東西遠看起來雜亂無章,細心一看,只是一大堆匙扣,密密麻麻地排在架上...

穿上了藍色制服的杜溫,一邊綁著對講機,另一邊收起了裝備。制服及裝備看起來有點笨重,但是杜溫看著兩旁的攤檔,走起來似乎滿輕鬆,與旁邊的常人比起來,似乎是杜溫走得更快...

「鈴鈴鈴鈴、鈴鈴鈴鈴」那個攤檔放滿了一大堆的鬧鐘,響過不停,很不嘈吵...不過不知何時開始,杜溫每天也能自然醒,鬧鐘對他已經不需要了。

那個攤位放了一些拼圖...不過杜溫似乎沒有怎理會,似乎正找別的東西...

在杜溫眼前,一件紅色的長衣掛在一個檔位的牆上,高高地掛著,真怕別人看不到的樣子...不過杜溫很快就望著另一邊了...

而另一邊,似乎是一堆電子零件,就這樣一大堆,雜亂無章地,放在一個發泡箱裡...發泡箱上寫著「十元一個」,不過似乎打動不了杜溫的心。

突然,杜溫停下腳步,看著街上,滿佈了行人。有一些看起來更不像本地人。那個棕色短頭髮的,還有棕色的眼睛,這肯定是外地人了。本地人的眼睛也是黑色的...

杜溫看著眾多的行人,有男有女,不過主要也是中年人,五顏六色的衣服,同中帶異的樣貌,一個接一個的人在自己的兩邊走過。

凝視著,杜溫看起上來沒有動靜...

...

不覺,杜溫又在這條繁忙的街道上走著...又停下了腳步...不覺,又再走著...

突然間,杜溫看到了一盒小紅子模型。對比遊戲裡,像真度有夠高的,不過杜溫的注意力不是那個模型,而是貼在上面的價錢牌。

「一個這樣的模型值數百元?沒搞錯?還要只有手板那麼小......慢著...」

突然間,那個模型消失了。

一個身穿白色衣服及長褲的青年,在攤位旁走過,看起來很輕鬆。

杜溫沒有猶豫,開始了他的腳步。

慢慢地,看著那個青年,腳步愈來愈急。

距離愈來愈近。

不覺,距離又遠了,對方似乎也加快了腳步。

杜溫又加快了腳步......

對方又加快了腳步......

不覺,杜溫開始跑起來了。對方又開始跑起來。

繁忙的街道,兩個青年在人群間穿梭。而且步速非常之快。如果這裡是田徑場,應該很刺激才是......

只是這條跑道滿是人。對方還不斷推開旁人,那個少年還跌倒了。杜溫的耳旁愈見嘈吵,更多的是抱怨、罵人的聲音。

但是杜溫沒有聽到,他的眼中只剩下這個青年,一直跑著,追著。對方一直把旁人推開,把路也開了,杜溫也沒有留意。

二人的距離,一時近,一時遠...突然間,那個青年走進了那兩個攤檔之間的空隙。這個景象杜溫當然沒有看漏,一下子,只看見攤檔的膠板在兩旁,而前方是一條樓梯,樓梯裡還是看見那個青年。

杜溫直接衝上了樓梯,向上望,一條方梯,一圈一圈的,對方還正向上跑。

轉了不知多少圈...一片光在杜溫眼前出現。

杜溫停下了腳步,只看見一大片的樓宇在腳下,遠望,是一座座的高樓大廈,直上半空。

慢慢地走著,左望,右望,還是一片的樓宇,以及中間的一座米白色的建築,正是杜溫剛剛出來的,只有一扇鐵門。

走著,杜溫似乎圍著那建築一圈。

但是,還是那些樓宇,一個人也不見...

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0
﹝四﹞

「沒理由...」杜溫慢慢在這個天台走著。

杜溫走到那米白色的半身高牆邊,向下看著......

只是一條佈滿了人的街道,旁邊還是那些五顏六色的攤檔...人們似乎沒有因為剛才的追逐放在心裡,杜溫想...

杜溫在牆邊走著,走著...

這邊下面是一條後巷,黑色、棕色一堆堆的,還有很多垃圾及雜物,還有一張滿是黑點的沙發...

那邊下面是地磚,離這裡有數層樓高,似乎是另一座建築的天台。上面光禿禿的,方形的地磚間還有一些綠色的東西...

最後一邊,又是後巷,有一架沒人理的,空的手推車...

杜溫遠望,是另一座大廈的天台,上面什麼也沒有,連所在大廈類似的天台門也沒有...

「究竟這個人去了哪裡?...」杜溫又走回去那道鐵門。重重的,杜溫把鐵門拉開,完全感受到它的重量。

...

杜溫慢慢在這條看起來很殘舊的樓梯走著。向下望,無盡的迴旋,不過是方的。

周圍也是佈滿了深色的牆壁,杜溫看著梯級,一步一步地向下走...只看見梯級很多也崩了不少,凹凸不平...

「十樓」黑色兩隻大字,劃了在牆壁上。杜溫看著,旁邊有一扇木門,還有一個門鐘...

「叮噹,叮噹......」杜溫一直按著門鐘......

似乎沒人應門。

...

「九樓」,與十樓的完全一樣,木門上什麼也沒有,只有旁邊一個門鐘...

「叮噹,叮噹......」又是沒人應門...

「唔...總覺得這個人躲在一扇門後面的...」杜溫心想...

...

「八樓」,有一張反轉的褔字貼在門前。

「嗶,嗶嗶嗶,嗶嗶嗶嗶.......」很大聲的門鐘!即使杜溫放手,還是聽到大大聲的。

...

只是,也是沒人應門....

...

「七樓」,門前掛了一把風車,傳說可以使戶主轉運...

「叮叮叮叮叮叮叮......」聲音有高有低。

門開了,一個中年女子出現在門前。

「警察。」杜溫立即出示他一直掛在胸口的名牌。「想問一下,你有沒見過一位身穿白色衣服及長褲的青年。」

「沒有。」

「謝謝。」

......

「叮叮...」又沒人...

......

「二樓」,可以省省了。門前直接就一個「關閉」的牌頭。

...

「一樓」,一塊玻璃門,裡面似乎是髮型屋,可以看見不少的鏡子,還有風筒、剪刀、還有一支不知什麼的。

「沒理由,我肯定他是繼續向上跑的,過了一樓!」

「......還是沒理由,那麼他去了哪?!難道他沒應門?....」

「...可惡,我又不能直接破門...」杜溫在樓梯走著......看下去,只看見一些行人路,還是粗糙的。

杜溫回頭一望,一個人也沒有。連警衛也沒有。

不覺,又是那些剛才看見的綠色膠版。杜溫向後看,樓梯上面的牌頭寫了「四天大廈」四個字,字上可以看見多久的歲月痕跡。

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0
﹝五﹞

杜溫這天又打開報紙看著...

「第三街車禍十二死」不要這樣血醒那好嘛....杜溫看見那血淋淋的照片似乎很不滿。雖然如此,做得這行,杜溫理應遇見過這樣的場面...

「咦,這裡有張照片,是那架撞死人不顧而去的車,黑色的...車牌CH928,車款...黑田H6,很常見的車款...」

杜溫看著報導...據途人所說,該車面對紅燈沒有停下,直接切線避開了停在另一邊的車輛,直是把過路處上的行人當作沒到,向人群撞去。該車撞倒人後還沒有停下,不顧而去...

這時,杜溫看著電腦,似乎正搜尋什麼的...「嗯,應該是這單了。三月二十四日,第三街嚴重車禍,十二死。肇事車輛不顧而去。」

「車輛沒有找回。車牌的車主....已失蹤多年。」什麼?

「重案組已經接手調查。」嗯......唉...不覺,杜溫的重心又回去那份報紙上。

...

「興建中的安達邨發現石刻」...唔......

「這個社會不太重視歷史,恐怕這堆石刻也是沒人理,炸掉就算...」杜溫想著...看,這報道就這樣一小角...

...

杜溫看鐘,又是時候出發巡視了。

「看看更表......今天去福來邨。嗯...」

...

...

一塊鐵牌,三個大字「褔來邨」。下面寫有「心城房屋協會」字樣,旁邊還有一個標誌。

杜溫走進了邨裡,就看見一幢一幢的樓宇,直上半空。

這裡空曠得很,周邊只看見一棵接一棵的大樹,佈滿了那地方,另一邊,似乎是一條走廊,地磚的顏色是紅的,與周邊邊的白色不同,還掛上了一條長長的鐵上蓋...

杜溫在那空曠的地方走著,不覺,面前的是一個滑梯,一、二、三、不,有很多個小孩在滑梯上,滑梯裡。奔跑著,嘈吵著。

找了一張長椅,坐著。杜溫看著那個滑梯,心裡好像正想著某些東西那樣...

那些小孩嘈吵著,很多還帶著笑容。然而,杜溫心裡卻沒有感覺。一些感覺也沒有。

再看一看旁邊的大人,那裡有兩個女人在面對面,談什麼的,不覺,她們還更掩著口,卻沒有遮蓋口裡的笑容。

再看著那邊的大門,一塊玻璃。這時,一個男孩的手搭著一個女孩的肩,向著大門走去,走到那密碼鎖前。杜溫就看著,那個男孩看著那女孩,似乎心裡很快樂那樣。

是的,杜溫肯定沒看錯。那個男孩看起來只有十二歲,而那個女孩應該要再年幼一些。

很快,兩個人打開了大門,那個男孩還再搭一次對方的肩,把對方也貼埋身了...不覺,二人消失了在杜溫的視線裡。

「不是嘛...兩個小孩這樣子好像有些不妥.......什麼現在的十歲小孩已經懂得輕輕我我了??唉....」杜溫好像很不滿...只是根據上級的說法,杜溫不能直接走進那樓宇裡......

「也不知道是那裡學回來的,只是希望不要有什麼事情發生...」杜溫又回頭看那個滑梯了。還是有很多小孩在滑梯裡穿梭,又有很多小孩在滑梯上下來。

然而,杜溫又回到目無表情的狀態。他心裡,似乎只是想著,留意著。不知道留意著什麼。

「他們在玩什麼,有什麼好玩的,其實......」杜溫想著...不覺,他又站了起來,把滑梯放在身後。

...

不覺,杜溫眼前,又變成了車來車往的馬路。旁邊還有一個巴士站,卻沒有人在等候。

杜溫走到巴士站,上面又是一塊鐵瓦,由多個鐵柱支撐,應該是很老的巴士站了。

杜溫挨在鐵柱旁,看著馬路。

「今天似乎沒有特別狀況...也許這就是最好的,只是...」杜溫似乎想起了數天前四天大廈的事情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0
﹝六﹞

杜溫回到警署,辦公室一眼看過去,似乎只有一半的位置被佔用。

看著那個人,金睛火眼地看著屏幕。那邊那個又是,只是那塊木版蓋過了對方的雙手,但蓋不過鍵盤噠噠噠的聲音。

很快,杜溫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公文袋在桌子上。

打開了公文袋,杜溫看著那一疊的文件...

「有關數天前在街市街涉嫌盜竊的。你所描述的男子,與近期數宗同樣在街市街發生的財物失竊案件的疑犯吻合。」

「據之前的目擊者所說,當該名男子被發現後,隨即在人群中奔跑。至今沒有任何市民或警方能成功攔截。」

「而你指出該男子走進了四天大廈後行蹤不明,警方將記錄在案,以便日後跟進。」

杜溫把紙張放下,看著另一份...

「以下是在街市街發生的財物失竊案件的數字。」

「去年十月,8宗」

「十一月,12宗」

「十二月,19宗」

「今年一月,25宗」

「二月,22宗」

「三月至今,22宗」

「時間,每天也不同,早上,下午,晚上也有,而且數字...幾乎完全一樣!」

杜溫看著這些數字,一直搖頭。幾乎一天一宗,這個人真不簡單。而且還持續了四個月有多......雖然也有可能有同黨,但是這種密度...

杜溫放下了那張數字,又看著另一份文件。

「據商戶點算,上一次損失大約四百元。」....我不是看這個,我早知道那個模型多少錢...

「平均損失三百元...」唔...每個月六千多元,其實不是很多,究竟這個小賊在想什麼...

街市街的攤檔,售的東西真是貴極也有限度。又不是中心大道那些超級名牌,唉...

也許是因為那些名牌店有太多電視,甚至守衛吧。街市街怎有這東西...

...

「搞錯啊,明明是你先死的,應該是我嬴!」突然,一把暴燥的聲音,從杜溫的後面發出。

「什麼啊,是你先死的,當然是我嬴!」另一把響亮的聲音,在杜溫的另一邊傳出...

然而,杜溫仍然聚精會神地看著那疊文件,沒有理會那些吵架...

不,杜溫不知在那裡拿出耳機。不覺,杜溫耳邊沒有人聲了,只有那些單調的瀑布聲音。據說這叫作白躁音,不過在杜溫來說,這不是躁音,那些吵吵鬧鬧才是。

...

不覺,杜溫挨在坐位上,閉上雙眼,似乎正回想當天......

「為何當天街市街那麼多人,卻沒有一人試圖阻止...」

「......」

「不,我看到的是,這個人主動推開在他面前的...能夠一邊快跑一邊推開路人,應該不簡單...」

「而且,他很熟悉街市街。那些攤檔外面也是差不多的綠色膠板,他沒有想就直接穿過兩個攤檔中間的小巷,還...沒有減速。」

「只有一個人身闊的小巷......如果有一個人在裡面會如何?...如果是他的話,隨時一下把對方推倒,還要踩他一腳......」

....

「但是當天,真是沒人試圖用物件或是身體阻止他?......唔,其實他不是跑直線,他應該還看到及避開障礙物。」

「當天又好像沒看見任何身型足夠大的人士,不過就算有,以那種速度,應該是攔不住他的。」

......

「也是那句,究竟這個小賊的真正目的是什麼?尤其是,這裡六千元應該做不了什麼。」

「加上失物的時間什麼也有,這個人很可能是無業...」

「除非,他還牽涉其他失竊案?應該是有的...先再拿一些資料.....」杜溫張開了眼,又看著那個屏幕,那個平平無奇的表格,然後雙手放在鍵盤上噠噠噠...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0
﹝七﹞

杜溫這天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著那電腦屏幕...

「唔...今天穿便裝去全灣公園...」杜溫似乎正看著更表...

心城警局的巡邏系統,有制服行巡,也有便裝行巡。杜溫回想當天警校的說法,制服行巡好就是所有人也知道有警察在,不好處也是所有人也知道有警察在。所以就有便裝行巡,要抓疑犯就靠它。

「不過那個小賊,當天我穿著制服也有膽偷在我面前東西,有效嘛?......」只是杜溫的經驗,似乎與警校說的不符...

...

...

「全灣公園」旁邊一大塊牌寫著。杜溫一點也沒有望向那塊畫滿了樹木及小孩的牌子,直接就走過了那個沒有閘的大門...

...

那裡有一個滑梯。嗯,與福來邨看到的滑梯,沒有大分別。上面,又是一堆小孩在嘻戲...

另一邊,又是那些中年女性在偷笑。

這些杜溫也看過了不知多少次了,褔來邨的又是這樣,全灣公園也是這個樣子。杜溫這次更沒有停下腳步,就在遊樂場旁邊走過...

...

那邊,似乎是一個小食亭。一個沒有玻璃的窗,旁邊放滿了小食,五顏六色,有一袋袋黃色的薯片,又放滿了彩虹那麼多色的條狀啫喱。上面還掛了很多又是五顏六色的東西,好像叫作竹蜻蜓。

不過杜溫也沒玩過這東西,而且他來又不是為了這些。

然而,小食亭只有一個店員,前面還什麼人也沒有。看起來只有一個人,冷冷清清的。

只是,杜溫還沒覺得肚餓口渴,就在小食亭的遠處走過...

...

不覺,杜溫走到一條彎彎曲曲的行人路,上面卻只有一對女子,一個年長的及一個小孩,應該是一對母女。似乎向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。

縱觀四周,也是一片矮小的樅林,密密麻麻一片綠,看起來沒有異樣...

杜溫就在這小路上慢慢地走著,左望,右望,除了那對母女,還是那些樅林。杜溫其實也沒有特別留意那對母女了,各自一條很普通的長裙,也沒有什麼特別。

「嗯,唔,啦...」一個小女孩的聲音,在杜溫耳邊響過...也許別人覺得這樣好聽吧,不過杜溫似乎沒把這些聲音放在心上...

......噗!

就是一瞬間,杜溫一個轉身,一手拿起槍,把槍舉起,雙手拿住槍的手柄,向著那小路指著「警察!」

在杜溫面前的,只有兩個伏在地上的女子,穿著長裙,一老一嫰,也很肯定就是剛才的母女...

又一瞬間,杜溫看見一支類似針筒的東西,很快地向著他飛去。

「呯!」杜溫沒有一絲猶疑,一身向左方閃避,同時面仍向著小路,而且還向著那個方向開了一槍。

...

一片靜寂。

...

「魯格。」突然,一把中年男人的聲音,低低沉沉的,似乎從樅林裡發出。杜溫望向聲音的源頭,與那個針筒射出的放向一致。

「別在我杜溫面前耍花樣!警察在這裡!立即舉起雙手,放下武器!!」

「難道,你不願意知道,在三千八百年前,你最信賴的人,為何要背叛你嘛?魯格?」

此刻,杜溫心裡似乎想起什麼的........

...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0
﹝八﹞

「別在裝弄作樣。我知道你在哪!」杜溫這時慢慢地向前走著...

「你的身世,只有我知道。」那個中年男人似乎很鎮靜。

這時,杜溫察覺到他面前的樅林,正在不停擺動,而且逐步遠離...

「這又如何,你給我快快現身!」話畢,杜溫卻慢慢地放下了手槍,慢慢向前走...

杜溫愈走愈急,而那個樅林還是不停地擺動中...

「你也應該知道,西北平原城的村落,正在一個接一個地,被棕色球體吃掉嘛。」

「這層我也知道!但是你得還給我出來!!」杜溫大聲嚷著。

不覺,杜溫在那個擺動中的樅林前...不,那個樅林沒有擺動了。

「三千八百年前,我們的祖先掌握了先進的技術,我們的種族散佈在整個星系。」

「然而,某些祖先卻不滿足於此,然而星系的空間就只有那麼多的時候...」

「戰爭爆發了。每一顆行星,每一個政府,也與其他政府爭戰。」

「說完了嘛?我們有數百年沒有戰爭了!」杜溫很不耐煩。

「魯格,就在這個時候寫進史書。」這個中年男子慢慢地說著,似乎要開始說他的故事。

「他本來是紅星的人,受當時火紅星的國主號召參與戰爭。」

「然後他受一名海盜王指使,放火燒毀了綠星上的森林。」

「轉過頭,他就與海盜翻面了,還在數十個海盜的眼皮下逃脫。」

「當火紅國沒落之時,魯格就轉加入青天國了。」

「然後還在青天國裡協助國主回復理智...只是......」

「說完了嘛?」杜溫倒真是聽完了對方簡短的匯報,然後又露出了一個不耐煩的樣子。

「棕色球體出現了。」

「它們在外太空與祖先的戰爭機器爭戰,各有勝負。只是它們的手段,實在令人髮指。」

「當祖先的機器難以作戰後,它們走上前,把機器的外層破開,然後直接就把裡面的將領吃掉。」

「是一整個生吞。」

「當時,我們的祖先還沒有氣餒,抵抗這些外來的任侵者。不久,只是數個月,它們似乎不耐煩了。」

「就是這一天...它們把火紅星摧毀了。」

「一整顆住滿了人的行星。」

「雖然火紅星沒落了,全也被海盜佔領。但是,一整顆行星一夜消失,一刻,祖先們很多也陷入恐慌之中......」

「然而魯格,還有很多的將領,沒有因此懼怕,而且還阻止了青天星的毀滅。」

「那麼,這個魯格與我杜溫又有什麼關係?」杜溫看著對方慢慢地說一大篇,還沒到重點...

「至於這點了吧...」

杜溫似乎想拿起他放下的手槍...很快,對方在這時又發聲了。

「你對這些事情毫無印象?」

「沒!」

「真是沒有?」

「為何我會有印象?」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1
﹝九﹞

突然間,那個樅林,在一瞬間,有很大的擺動,似乎有東西在裡面飛了出來!

原來在對方一直說話的時候,二人已經走到路邊。杜溫聽到了一架車的聲音,一眼看過去,只看見一架黑色的車子快速地遠去...

「可惡,竟然給他逃了!!」杜溫心裡憤怒...

......

不覺,杜溫一回過頭,才發現那對母女還躺在地上,動也不動...

「糟糕!我竟然忘了她們!」話沒說畢,杜溫立即衝上前,看著兩個人背後各插了一支針筒...

杜溫拿著那個母親的手,把手按著。很快,又轉身拿著女孩的手,又把手按著...

「.......兩個人還有脈搏...」不覺,杜溫拿起傳呼機...

「杜溫8756,全灣公園緩跑徑,有一對母女暈倒,身上有不明針筒,要求生化部門支援!」

很快,杜溫在身上拿起了一卷不知什麼的,上面寫著「警方封鎖線,不許越過」的字樣,一條藍白間條的絲帶,走到那些路旁的燈柱,卷著...

......

「杜溫,是否有不明針筒?」不覺,數個穿著保護衣及口罩的人出現了,上面還有生化部門的標誌。

「是,就在那邊,兩個人的身上。」話沒說畢,一個人員隨即上前,蹲在地上,穿著全套保護衣物,眼睛看著那針筒...

......

「檢查完成,應該是昏迷劑。知道她們如何中針筒的?」那個人員對著杜溫...

「不知道她們怎樣中針筒,不過,當時有一個人在樅林裡,向我發射針筒,我避開了。那針筒應該還在附近,得找找,應該在那邊...」杜溫動身,向著樅林走去...

杜溫在樅林前蹲下,很快就看見一支透明的針筒,卡在樅林裡。「應該是它了。」

「讓開,走開一些,那我看看。」那個人員吩咐杜溫...杜溫很快就站起來,向後走了數步,看著那個人員把針筒拿出...

還滿載不明透明液體的針筒,在那人員的手上...

「拿它回去化驗...」很快,他把針筒交給另一個人員手上...

「你說,這針筒是向著你發射的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發射性的昏迷劑......以前警隊有研究過,但是效果變化太大,每人的反應也不一樣,同一劑量的,對一個人可能無效,對另一個人可能直接導致死亡......」

嗚...嗚...嗚...嗚...二人也沒反應過來,又有一批人員來到,這次也是白色衣服,不過身上卻是醫院標誌,應該是救護員了。

那些救護員很快就蹲在母女旁邊,杜溫才發現身上的針筒已經沒有了。救護員看著二人,很快就把二人抬上床上...

杜溫就目送母女上救護車...

......

...

***

晚上,杜溫一個人坐在家裡,一張書桌前...

杜溫看著書桌前的電腦,一片黑色的,什麼也沒有。

「這個白色實驗袍的,說一大堆廢話,早知我就不應該站在那裡不動手!」

「不過,這個人不簡單......可惡,我沒問他的名字!」

「好了,也許明天回警局看一下吧...」......杜溫這時卻站起來,看著窗外...

...

...

「三千八百年前,人類用戰爭機器與棕色球體爭戰......」杜溫看著窗外的天空,一片深色的,還看不到月光。

杜溫看著那黑麻麻的天空...不覺,似乎有一些棕色球體在天空上...完美的平滑,沒有任何瑕疵的球體......

另一邊,有一個人型的,起角的東西出現...

突然間,那個球體衝上那個起角的東西。不覺,那球體伸出一大堆條狀物,把那機器完全包圍......

那個球體又伸出一支條狀物,直接向那個頭打去。

行動非常迅速,球體消失了,剩下一個死氣沉沉的機器,在天空飄浮......

...

「那就奇怪了,如果這些球體擁有摧毀行星的能力......人類應該早就沒有了。」

「這是什麼境界。我們的技術,頂多只能炸掉一個城市......它們的技術...與我們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!」

「那麼,當年人類反抗那麼強硬,為何它們不把全部行星也炸掉?...」

「還有一個問題,一方面他們把人類整個生吞,另一方面卻一下摧毀行星,行星上面的人照道理應該真是渣也沒有。為何它們要這樣做?」

「不,反而應該問,這些球體把人類吞下為了什麼?......難道它們不把行星全給炸了,也是因為活生生的人類,對它們有重要性?」

「我們身在的這顆行星,那些球體為何不直接炸掉,是要派一些手下來到這裡,還要慢慢來?其實現在在西北的球體,真是與三千八百年前的球體,是同一樣東西嘛???」

「唔.......」

......

「事實是,人類還是在這裡。」

「這事情太多問號了......還是這個白衣人在作故事哄我?!一定是,這個人,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。」杜溫看著那黑色的天空......

...
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1
﹝十﹞

杜溫這天輪休,穿著便衣在街上走著...

走起來還很輕鬆。畢竟,沒有那些警察的裝備拖著......

...

...

不覺,杜溫走到了這個看來有點熟悉的環境..

又是那個紅色地磚,那個滑梯。想起,這不就是褔來邨嘛,杜溫想道...

杜溫坐在那個木製長椅上,看著那個滑梯。

...

「今天天氣真好...」一把老到的聲音,在杜溫旁邊發出。

杜溫看天,藍天,一點白雲,就如一些棉花浮在藍色的背景裡。

「年輕人,你看來很沉重。」那個老到的聲音,似乎向杜溫說話。

杜溫轉頭一望,果然是一個老人,尖臉,很多皺紋,還滿頭白髮。

「年輕人,我名叫魯格,不知道你的名字?」杜溫一聽到這句,心裡有一絲震驚。

「魯格??」杜溫心裡想。「這不就是那個白衣人數天前一直說的名字?」

「我叫杜溫。」不自覺,杜溫說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
「杜溫,很好的名字。」

「慢著,你真是叫魯格?」對方點頭。

「數天前,一個穿著白色實驗袍的人,在街上,在說什麼三千八百年前,有一個人叫作魯格,還說他是操作戰爭機器的。還說,他打退了外星生物。」

「他還說,那些外星生物就是現在在白東山出沒的完全一樣。」

「我說,作故事不是這樣離譜吧...」杜溫一直說著,對方似乎一直聽著。

「你又叫作魯格?我想你與那個魯格不是一個人吧?」

「當然不是。」那個老人笑著道。「不過這樣,這個白衣人我可能知道是誰。」

「告訴我,這是什麼人?」

「諸葛安華。」

「為何你會認識他?」

「這個三千八百年前的故事,沒有多少人知道。」

「難道,你知道?」

「一點點吧。」

「你可否說多一些給我聽?」

「只是我知道的不比這個人多......」

「三千八百年前的魯格嘛...我倒有研究過。」

「他由燒森林、去到在海盜間逃脫、去到救回失去理智的國主、再去到研發高速引擎、再去到摧毀滅星武器、再去到......」

「去到什麼?」

「沒人知道。之後的故事,我打探過很多人,也沒有人知道...」

「這些,我大體也知道,這個諸葛安華也告訴了給我。只是嘛,這很難令人相信!」

「也許吧,基本上所有人也不相信這個故事。說真的,我也不相信。也許只是數個人之間的傳述...」

「...說來,你很像當年的魯格。」這個老人魯格面對面看著杜溫。

「我很像那個魯格?」對方點頭。「別耍我吧......」

「這個故事還有說明當年各個勇士的樣貌,我肯定沒看錯。」

「.......」

「喂,其實這個諸葛安華。你也說這個故事沒有多少人知道,但是也不至於只有他知道吧...為何你一口咬定是他?」

「你說他穿上了白色實驗袍。」

「嘿,原來是這樣。可知道他昨天就打暈了一對母女!還要是用什麼昏迷劑!」

「那一定是他了。」

「你可知他通常在哪?」

「你真是要找他出來?」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1
﹝十一﹞

「那我不怕說吧。我是警察。」杜溫直氣地說。

「噢,那我明白了。」魯格還是很開朗地說。

「那要說到二十五年前,心城大學一單偽造數據的案件。而當事人就是諸葛安華。」

「偽造數據所以被趕出大學?」

「是。」

「不過,偽造數據這些事情,不時就有了吧.....??」杜溫似乎心裡還有很多的疑問。

「其實吧,我沒說完,那件事情很多疑點的。」

「一來,他的儀器我全部也看過,我也問過另一間大學的教授,也覺得他的實驗方式沒問題。」

「二來,諸葛安華由中學、大學本科至碩士也是排第一的,而且是遠遠拋離其他人那種。」

「我正說的是,他幾乎每一科也滿分。心城大學的教授們,對他的表現無一不稱讚。」

「事實上,那些教授一聽到這偽造數據的案件也很震驚。」

「再者吧,他這份論文研究的,正正就是你數天前所見的,發射性的昏迷劑。」

「哦,明白了。」杜溫點頭道。「之後呢?」

「諸葛安華的去向?沒人知道。他在警察檔案裡的失蹤人口很多年了。基本上所有人也當他死掉了,連法例也這樣說...」

「喂,慢著!那麼,我數天前看見的,不就是一個已經失蹤很多年的人?這不行,我得立即去警署備案!」杜溫立即站了起來。

「年輕人!你不要那麼心急吧...你又沒多少證據在手,你直接寫進警局記錄裡,也不見得有其他人會跟進.......」

「又是......」杜溫這時卻慢慢坐下,看來很失落的樣子。

「喂,那麼,你剛才說的一大堆東西,你又有多少證據啊?」

「明心早報。當年的報紙某一角有寫的。」

「那好,有機會我一定得找回那份報紙看看...明心早報我天天看,現在有良心的報紙愈來愈少了,唉...」不覺,杜溫臉向著那個滑梯望去...

「其實我還有東西想問。」杜溫仍在看著滑梯,卻開聲說道。

「這個諸葛安華,那些教授對他的評價怎樣?除了滿分之外。」

「他是不上課的,每天就躲在實驗室裡,自己一人在做實驗。而那些實驗嘛...」

「他的博士論文就是剛才說的昏迷劑。而碩士好像是...我忘了,好像是搞植物的。」

「你說,他不上課,也科科滿分?」杜溫望向魯格。

「我記得某個教授說過,如果學科的東西你也全懂了,不上課也沒所謂。反正,學費是你給的,不上課是你損失。」魯格笑著道。

「當然,也有不少教授是堅持要學生上課的。有一個教授就說,天天見著他在課上對著手提電腦,不知搞什麼的,教授也沒留意。」

「唔...這個諸葛安華什麼樣子?」

「有點胖,而且外貌不好看的,滿面胡鬚,長頭髮,很明顯是不打理自己的人。不過吧,這是廿五年前的事,現在他什麼樣子真是天知道。」

「唔......」

「話說,魯格你通常也在這裡出沒?」

「當然,我就住在那座。」魯格指著那邊的一座樓宇,與其他的沒有大分別。

「介意交換電話嘛,有機會再與你談談。」

「好的。」魯格這時卻拿出一部電話,杜溫又拿出一部電話...

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1
﹝十二﹞

又是那片黑色的天空...

「魯格...諸葛安華......」

「搞錯啊,不是真是這麼巧吧,我會與一個三千八百年前的英雄一個樣子?...他早就灰也沒有了吧???......」

「現在還要加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,與那個三千八百年前的英雄一樣的名字。太巧合吧...........?!?」

杜溫看著黑色的天空,什麼也沒有。

「太過分了,彩票也沒這樣離譜!」杜溫完全不相信的樣子。話沒說畢,他就把自己整個身子拋在床上...

...

...

杜溫在床上一直看著那灰色的,什麼也沒有的天花版......

「諸葛安華,這個天才,卻打暈了一對母女。究竟他想幹什麼?」

「不方是好東西。只是當天連他的樣子也看不到,就給他逃了!......」

「不管了,睡覺去...」杜溫合上雙眼...

...

***

杜溫這天回到警局,就發現一個人站在他位置旁邊。

「杜溫,跟我進房。」雄亮的聲音,杜溫看見對方制服上三條銅帶,就知道這次是上司找他......

...

「數天前,有很多市民指在全灣公園聽到槍聲。」

「不用問了,是我做的。」杜溫隨即截住對方。

「當天在我叫生化部門之前,有一個人向我發射針筒。我開槍是出於自衛。」

「明白。你應該知道,開槍是致命性的。」

「當時,我看見一對母女被針筒命中。母女當時倒地昏迷。由於未能確認針筒的來源及特性,我按最壞的情況作出行動。」

「明白。你把這份報告寫好,再提交給我吧。」話沒說畢,對方在抽屜裡拿出一張紙,遞給杜溫。

「好的。」杜溫接過這張紙。

「沒有事情了,你可以走吧。」

......

「怎樣啊,被上司照肺啊?哈哈。」杜溫一打開房門,對某個警察的笑話側耳不聞。

...

杜溫回到自己的位置,打開那份表格...

「槍擊報告」

「當時的情況。」

「當時為何你要開槍。」

「如果不開槍,會有什麼後果。」

「有沒其他非致命性的方式,同時保障市民安全。」

「很煩啊,諸葛安華的事情已經夠煩了,警隊還要我寫這些東西...」

只是,杜溫還是動筆開始寫...

......

「失蹤人口數據庫」不覺,杜溫在電腦面前,雙手在鍵盤上噠噠噠。

「名稱:諸葛安華...」

...

「果然,數據庫裡找到記錄。」杜溫看著電腦。

「這個人,果然與魯格說的一樣,二十五年前已經失蹤。失蹤前最後發現的地方......盛德樓...這是什麼?」杜溫隨即在電腦裡開啟地圖...

「嗯,盛德樓,似乎是一座很老的唐樓。應該與四天大廈類似?」

「如無意外的話,他應該是在那裡住的,只是不清楚是租客還是擁有那裡的物業......」

「失蹤前的衣著...白色實驗袍,還有一大個背包、還拉著一架放置了重物,蓋上了布的板車......」杜溫看到這項,一整個愁眉不展...

「這樣,即是他應該直頭是搬走了,就是沒人知道他搬去哪裡......??」

「如果我要搬屋,我要搬走整張床,單是這東東已經不可能就這樣放在板車上啦...」

「不過床可以不搬走。還有衣櫃,這個也可以不用搬。」

「廚房,電磁爐其實並不大個,雪櫃、洗衣機就是是大大個了......」

「不,我數太多了。我租屋住,也是用本來的雪櫃、洗衣機,可來要搬走這些大大件的家電?」

「......電腦,這個就真是一定要搬走了,太多自己的私人東西...」

「唔......」

「數來數去,如果我要搬屋,其實真是只有一部電腦、一些衣物、一些書本、一些日常用品及清潔用品要搬走?」

「也許就是了,如果我搬屋,我甚至未必需要拖著一大架板車,嘿!」

「好過某些人,全屋雜物。啊是了,還記得當年讀大學,那些宿友要召一大架客貨車,逐箱逐箱搬上搬落...我一架手推車裝著衣物,手拿一台手提電腦,就輕鬆入宿。嘿。」

「不過,也是過去的事了.....」杜溫回頭又看著電腦,那個諸葛安華...

「這人已經失蹤超過七年。根據法例,這人當作已死亡。」杜溫還看到這句,心想,的確,一個人失蹤那麼多年,還在生的機會已經很渺小...

「只是,諸葛安華並不是一個普通人,也許不能用一般的鐘型曲線去想這一件事...」杜溫想著...

「一個人失蹤那麼多年,他怎樣食、怎樣住呢?唔......」

「照道理,如果一個人搬走,應該找別的地方住才是。就算是露宿,也是要食,那去哪裡食?哪裡買餸?」

「就算這個人沒社交,怎樣說,那些食店、街市,總有一個會認得他吧?」

「廿五年喎!二十五年喎!!真是沒人理他?...」

....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1
﹝十三﹞

一個車廂,杜溫穿著一身青衣黑褲,站在車廂中間,到處看著.....似乎有數人在站著,而列車兩邊的座位,已經完全坐滿人了。

杜溫看著,很多人的樣貌也看不清楚,只看見他們人人低頭,對著自己的手機指指點點。

那些電話屏幕,五顏六色,杜溫也沒看清楚是什麼。杜溫又可沒時間玩手機,他可正在工作中的,而他們正玩什麼,卻不是杜溫需要知道的東西...

...反正他們又不是正看工口物......

突然一閃,那個電話閃出了一隻穿了很少衣服的東西,杜溫立即轉頭,看著列車那長長的走廊。

「明明地版也較那些一堆肉的好看,也不知那些作遊戲的,為何所有人也喜歡在自己的遊戲加很多這些噁心的東西......」

不覺,列車出面的黑色,被一堆暗黃色取代。可以看見一對扶手電梯,很快在窗外閃過。不覺,另一條扶手電梯出現,但這次卻慢慢地橫過窗外,而且愈來愈慢...

還停下了。杜溫眼前的扶手電梯停下了,門還打開了。杜溫站出門,「麗格」兩個大字呈現眼前,突出在那塊暗黃色的牆壁上。

很快,杜溫上了那條扶手電梯,到處望著。

「張子明演唱會,衹此一場...」....「花花餅家,新出老婆餅...」......「必站瘦...」杜溫一看見這個立即愁眉苦臉。

「看,瘦,有病字邊,還不是一種病?得治!」杜溫想道...

...

不覺,杜溫一步一步地踏著,只看到一條不是很長的樓梯。

一瞬間,天空變得明亮起來,尤其與那暗啞無光的地鐵站相比,杜溫不得不低下頭一會兒,看著自己的腳步,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.....

不,樓梯走完了,杜溫抬起頭來,看見一條廣闊的街道,麗格大道。

街上人不多,車似乎比起人更多,每一架也在杜溫旁邊高速駛過,對路上的人視若無睹。

而路的兩旁,招牌的燈光照耀著,看起來很光猛,但是在烈日當空之下,這些招牌上面的字,其實還看不清楚...

杜溫在街上走著,到處望著。一時間,杜溫看著那個廚窗...那個模型掛上的西裝,旁邊有一個「兩萬元」的紙牌...

「兩萬元一件衫,真是有人買的嘛?我家樓下的西裝店才幾百塊,也不知道為何會有人給一整個月的薪金去買一件這樣的衣服。」杜溫一邊走著,想著。

「不,更離譜的是,西裝也不好看。明明那些大犯,平時也是穿西裝的。每一套西裝也一個樣子,再加上眼鏡及口罩...沒人認得他,他就胡作非為......」

「我才不管那些什麼西裝是禮節的廢話!」不覺,杜溫停了在馬路前。

那邊交通燈,顯示著一個紅色的站人標誌。馬路上車來車往,慢慢地在杜溫前駛過,而兩邊則有一大堆人在站著...

不覺,那個紅色站人標誌消失了,取代的是綠色的行人標誌...車在旁邊停下了,兩邊的行人紛紛起步,橫過馬路...

突然間,杜溫想起數天前那起車撞途人的事件...一群行人在路上走過,杜溫卻看著停在路上的車...那輛,不就是黑田H6嘛,還好,車牌是別的...

「還好,世上還有車牌這東西,至少,車撞途人,可以找到車主追查...」

......「其實,那日撞死人的,有沒可能就是諸葛安華?...應該沒有那麼巧吧......」....這時,一個招牌「創興銀行」在杜溫的左方出現...

杜溫看著銀行的玻璃幕,只看裡面排滿了人,有老有幼。而那邊,有數部自動櫃員機,每一部機前還是排滿了人...

不覺,杜溫走過了銀行,就發現一個穿了西裝的人,剛在他旁邊經過。手上還有一個黑色行李喼,杜溫發現...

「難道西裝就是要宣示自己有錢嘛?這樣招搖大擺,小心失財...!」杜溫想「噗啪」突然,杜溫聽到了輕輕兩聲,那個行李被放下了,杜溫感覺到......

「噠」很快,又有一聲。杜溫轉過頭,就是不遠處,只看見那個西裝的,把手放在耳旁,而另一個人,低下了身,剛拿起那件行李。杜溫沒有半微秒的猶豫,一腳轉步,大步向著那兩個人走去,還隨即伸出了左手,全身向下傾斜,直向行李衝去。

一瞬間,杜溫一手捉著那個拿走行李的手,隨即狠狠地把左手收起,把對方向自己方向拉扯。同時,杜溫立即伸出右手,由向對方伸去。

杜溫的左手捉著對方的手,他用盡向下傾斜的力度,而且左腳離地,大力向下壓。半毫秒間,對方的身體開始向後傾倒,向著杜溫自己的方向傾倒。

眨眼不及,杜溫的右手抓住對方另一隻手,以迅雷速度把右手也向下拉。杜溫把右腳接過自己全身的力,一下子地站了起來,同時間,還把兩隻手交叉擺放,大力拉住。

杜溫左腳向前踏上一步,然後雙手直接撞向對方,頂住對方上身。不覺,他再向下壓著,把對方兩隻手放在一起。

「啪」沒留意,杜溫一手拿著手銬,一下把對方的雙手扣著,還狠狠地壓著對方。

杜溫看見對方轉頭,咦,這不就是數天前在街市街追逐過的小賊?

「杜溫!你好樣的!!」對方大聲嚷道。杜溫沒有多疑,又拿多一個手銬,這次卻把自己的手扣上對方的手...

「現在你涉及多宗盜竊,我正式拘捕你!」

「你有權保持緘默,但現在起你所有的說話也會作為呈堂證供。」杜溫隨即說出一大堆說話,明顯地向對方說的。對方卻沒有再作聲...

「那位先生,請你留下,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......」杜溫轉頭,只見那位穿西裝的男士,拿著那個行李走進了銀行,完全沒有理會他。

「搞錯?果然穿西裝的也不是好物!」杜溫心裡想著,面容變黑。他卻沒留意,那個小賊卻微笑著...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1
﹝十四﹞

「在心城曆823年4月18日,上午10時正,你在那裡?」一個警察,對著那位杜溫剛剛捉回來的賊人...

非常短的頭髮,應該只有數毫米長。尖臉、細眼、細嘴,眉頭還要向著中間聚焦,看來煞氣十足。

「......」對方沒有作聲。

「喂,給一些聲音出來啦!」那個警察很不耐煩。

「......」對方靜靜地,坐在那警察面前,目無表情,動也不動,臉上疆硬如冰一塊。

「再不說話,你是否要我撬開你的口才好?!」那個警察「呯」一聲,可見他站了起來,而整個手板已經在桌上...

「喂,冷靜一點吧...」在他旁邊的另一個警察才氣定神閑,慢慢站起,一手搭著對方的肩...

「你呢?你又一句聲也沒有?」那個警察似乎滿面通紅,向著另一個警察嚷著......「幫一下口好嘛?...」

「...什麼現在的警察就只有這套了嘛?........」正好,杜溫在門外經過,心裡想著...

......

不覺,杜溫面前,又是他熟悉的桌面。

「案件資料庫」杜溫桌前的屏幕,大隻字在畫面最頂...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堆不明所以的數字,還聽到杜溫發出的噠噠噠聲音...

...

「嗯,這個人名為王俊仁,沒犯罪紀錄?...」杜溫看見這句,愁眉苦臉...

「也許,以前沒人成功逮獲過他...」

「這人現年才二十一歲...看一下下面的簡要,咦,全心城中學運動會,400米跑金牌。難怪當天我追不上他......」

「代表的是,葉浩天紀念中學,只是很一般的學校而已...」

「唔......咦?是啊,我幾乎忘了...」杜溫隨即一轉,打開抽屜,一手就拿出了那個公文袋。

...

「之前那些街市街的失竊案。嗯...根據部分店主供出的,合成的容貌......咦?」杜溫把那個容貌放在屏幕前...

「為何那麼相似的?不,直頭是一模一樣!難道......」

話沒說畢,杜溫隨即點下那個「新增資料」按鈕,那個屏幕一度變成白色一片,不久就彈出了一個大框。杜溫沒停下手,開始又在鍵盤上敲著...

「這個人,與上月街市街的失竊案的樣貌極為相似,很可能是同一個人。」

「多個月來也沒人能追上他...」唔,杜溫一想,好像有點問題。當年他跑得快,不代表數年後的他也是一樣....似乎杜溫按下了刪除鍵,這行字一個一個字地在畫面上消失...

「先再看一看這個人的資料...」杜溫又轉回去那個頁面...

「這個人中學畢業,沒讀大學...」

「所屬公司,沒有?果然,他是無業的。」杜溫又轉去資料頁...「街市街失竊案出現在任何時間,而這個人無業,兩者吻合...」

「居所地址,天明邨天哲樓。很普通的公屋。」...「問題是,這個資料只是用來寄稅單的,不一定是實際居址......」

「沒有了,就只有這些資料...」杜溫手托著頭,很失落的樣子...

...

「煩啊!這個人一粒聲音也沒有!」突然,一個警察,把一份筆記就摔在杜溫面前。

杜溫轉頭,看著那個警察。「你又不是不知道,疑犯有緘默的權利,對我們工作有多大的阻礙...」那個警察繼續嚷著...

「杜溫啊,你明明看著他拿走那件行李,擺明就他有問題啦!」

杜溫靜了半晌...

「其實,我們應該先找回那個手持行李的當事人。」杜溫才反應過來...

「怎找啊?你也說,他直頭不理睬你啊!」

「...」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1
﹝十五﹞

「為何人可以這樣?」杜溫眼前滿是人站著,只見窗外漆黑一片...

「一方,不知為什麼,眾目睽睽之下可以拿走別人的行李。」

「另一方,竟然幾乎被人搶東西,也可以若無其事,直衝入銀行,還要完全不理會警察!」

「真是不要給我說中,不夠數天他就丟掉那些錢!」......

...

「唉,警方天天也呼籲,叫市民要報案啊,也沒人理...」

「就是沒人理,心城才那麼多罪案。」

杜溫眼前的,有不少也是穿上白色恤衫、黑色外套、黑色長褲、黑色皮鞋,遠看,幾乎一個樣子。

「果然穿西裝的也不是好物。趕時間而已,為何啊?看,一堆西裝就站在這裡,趕時間?」

「不要與說不快兩步,十萬生意流失的廢話...你幾乎連錢也丟了!」

「還是對方要求最快,否則去別處?其實,真是有很多人與你爭嘛?不,應該是,人類本來就根本就不應該爭,是某些人也要搶過所有東西,是要別人餓死才舒服。」

「爭爭爭,也許三千年前的戰爭,就是這樣爆發......」

「人類如此貪婪,那裡來的?為何人人也要爭東西?錢多又沒意思,又要怕被人搶。還要人人也是這樣,簡直過分...」

「也許那個小賊,也是因為貪婪出來的......」

「...」

「說來,究竟,有沒可能找回那個事主?」

「唔...我應該,先問當事的銀行。如果當事人手持一大堆錢進銀行,那也頗肯定是把那些錢給銀行處理。所以銀行應該是有紀錄...」

「而且,銀行門口很有可能是有閉路電視的,應該攝下了當天的情況。」

「唔...在有了來自銀行的資料,理應可以直接找回那個人出來,然後警方可以寄信甚至上門,要求他協助調查...」

「嗯,聽起來很順利,只是...」

「下一站,新江路。」突然,車廂裡傳出這樣的聲音,大大聲的,直接就干擾著杜溫的思緒...

杜溫看了那滿佈了人的列車,這一刻,腦海卻一片空白。

......

「也許,我應該去這個王俊仁的居所。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與家人同住,還是自己一人。瞭解一下這個人的來頭,找一下可能還存在的賊贓,也許會提供新的線索不定。」

「唔...街市街的商戶也可能知道?唔...如果這個人真是在街市街偷過很多次東西,照道理怎也有數個天天在街市街的商戶能認出......只是,他們真是會知道這個人嘛,他們又會提供到什麼,除了樣貌身材...?...」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2
﹝十六﹞

「叮噹,叮噹」......

杜溫看著那走廊,只看見一盞又一盞黃色的燈,暗啞的,掛在天花版上...那條走廊,一光,一暗,一光,一暗,把一道又一道的鐵閘照著。而鐵閘後的木門,全部也關上緊閉,只看見有數道門掛上了風車。靜止不動的風車。

走廊裡一個人也沒有,杜溫卻聽到嘈吵的聲音,很多的人聲,穿過了那些緊閉的門及牆,直接走進了杜溫的耳朵裡...實在太多人聲了,杜溫也分不出是什麼人說什麼的話。

不覺,杜溫轉頭看著另一邊,遠處只見一片牆壁,上方又有一支黃色的燈,把牆上凹凸不平的痕跡,照得特別明顯...

「要錢?我們能給你!」突然,杜溫的耳邊傳出一句這樣的話。「為何借錢廣告可以無處不在...然後一個月後就問你拿更多的錢。這根本完全不合理,為何會有那麼多人上當...」

「簡直過分,還要大大聲這樣宣傳......」還好的是,杜溫在這裡,似乎沒看見任何「欠債還錢」或是紅色油漆......

「叮噹,叮噹」......沒人應門。

「似乎是摸門釘了。」杜溫想,這個時間,應該大多數人已經歸家了。但是這個王俊仁的居所,卻沒人應門。

「難道這個人真是獨居?還是他的父母只是今天不在?...還是,他根本就不是住在這裡??」......杜溫在那條陰暗的走廊,慢慢地走著,只看見地版鋪滿了一式一樣的方塊磚。

...

***

「還是這條熱鬧的街道。」杜溫眼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的街道,兩旁還是那些五顏六色的貨物...

不覺,杜溫走進了一個攤檔。牆上掛滿了色彩繽紛的飾物,不過杜溫不是來看這些。

「店主,想問你,有沒見過這個人。」杜溫沒有猶豫,就拿出一張印上了王俊仁的臉孔的紙張。

「唔......」這位中年女性,皺下眉頭,還拿著那張紙。「是了,兩個月前,這個人來過我的店。」

「當天他幹了什麼?」

「唔,沒有,就來看過下,沒買任何東西就走了。」

「好的,謝謝。」杜溫平淡的話氣,就轉身離開了店舖。

...

「有沒見過這個人?」杜溫手持住那張紙,把下面那個撞來撞去的玩具車遮住了,才抬頭看著那個中年男性,應該是該檔的檔主...

很快,對方卻搖頭。杜溫只好轉身而去...

...

「咦,那個小紅子模型又回貨了?」杜溫又再一次看見那個模型。

「想問你,有沒見過這個人?」杜溫看著那個店主,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性。

只見對方搖頭...「不要吧,據說上次丟東西的是你...」杜溫想著...

「真是沒有?三月二十一日,記得嘛?」

「耍我嘛,一整個月之前的事了,一天那麼多客人,怎記得那麼多......」果然是少女聲,只是聽起來很不耐煩,似乎完全不想與杜溫多說。

......

「有沒見過這個人?」杜溫走進了另一間檔位,左右及上面也有綠色半透明膠版,整個檔位看來有點暗。只見檔位掛滿了一張又一張被補...

「唔...」那個中年女性,看著那張王俊仁的臉孔。「沒有。」

...

「有沒見過這個人?」另一個光猛的檔位。

「什麼,聽不到?」只是這個檔位全也是鬧鐘的聲音,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........

「有沒見過這個人啊?」杜溫只好挺起胸膛,大大聲說。

「哦。有啊,就數天前,在我檔位面前經過。」一位中年男仕的聲音,非常響亮。

「啪」杜溫一手把那個鐵製鬧鐘按停,整個鬧鐘倒在桌上...「當天有沒其他特別事情?」不過還有很多鬧鐘在響,只是沒有那個鐵製的那麼嘈吵。

「他走起來有點快。」

「走得有點快?」

「在人群裡穿插那樣,就這樣。」杜溫轉身,看著那街道,人來人往,然後腦海想像著王俊仁在人群中穿來插去...

「其他人有沒特別的反應?」杜溫又轉頭面對店主。

「...有了,好像有人叫過搶東西。」

「沒有人阻止他?」

「沒有。」

「沒有人追著他嘛?」

「也沒有。」

「這是那一天的事?」

「應該是...上星期四?那是白天的事。光天化日這樣搶東西,真是...」

「好的,謝謝。」杜溫很快又轉身。

「不是吧,有人叫搶東西,竟然沒人阻止??這個城市的人已經是這樣了嘛???」杜溫在街上走著,想著。

突然,他停下腳步,向著那狹窄的位置看著。兩座有蓋攤檔之間的空隙,盡頭是一條殘舊的樓梯,凹凸不平,那個樓梯應有的起角全也變成圓的。

樓梯的上方,杜溫向上望,就看見「四天大廈」四個字...

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2
﹝十七﹞

杜溫走過那條殘破不堪的樓梯,一腳一踏,感受到樓梯所承受的重量。

很快,杜溫停下了腳步,看著那道玻璃門。不覺,杜溫推開了玻璃門。

非常光猛的髮型屋,可以看見一堆綠色的鐵製窗花,上面滿是鏽跡。天花版,可以看見數把鐵扇在轉動,在天花版上投下一個長長的,不停閃動的影子。

而另一邊,一排鏡子,四四方方,一塊接一塊整齊地放置,還可以看見數個人坐在鏡前,這位頭上有很多捲起的頭髮,那一位直是戴著一整個不知什麼的,包住整個頭,樣子也看不到。

「先生,來剪髮嘛?」

「做一個中間分界的,謝謝。」話畢,杜溫在某個位置坐下了,只看見那鏡子把自己的樣貌表現出來。

杜溫看著鏡中的自己,心裡卻沒有什麼想法...

「是了,這裡開業多久?」正當髮型師準備工具的時候,杜溫突然開聲發問。

「數十年了。見證街市街變遷。」

「以前這裡是普通的街道,只是路旁一直也有不同的攤檔,賣玩具、賣衣服的。後來這街愈來愈多人,攤檔愈開愈多,後來還有一些攤檔放置在馬路上。雖然有人投訴過阻塞交通,但是警察也阻止不了。」

「後來,政府覺得這些攤檔切合平民需要,就直接把這條街改成行人專用,所以才有今天熱鬧的街市街。」話沒說畢,髮型師拿著剪刀,對杜溫上的頭髮開始修剪。

「這條街是否多了小偷?」

「是啊,幾乎天天也有人來說,有檔位不見了貨物。試過有人不見頭飾啦、模型啦、光碟啦、什麼也有。」

「這心城的警察又幹不了事,天天也有大賊、殺人犯逍遙法外。」

「可知道,就這條街,數年前有人連續數天在扔鏹水,還記得這裡每次也有人上來求救。但是現在也未找到任何疑犯,真是...」

「唔...」杜溫也聽過這起新聞,只是當時他還正讀書,沒有特別留意。

「還不說每隔數個月就有人打劫金行。有時真是看見那些警察,步伐又慢,行動又不合理,有時候賊人逃了也不知道。」

杜溫早就對那些報紙報導麻木了,那些報導誇張失實,天天如是,有時候用警隊的資料庫更準確。

「現在還說靠這些警察對付滅村球體喎?...真是想起也心慌。」

「為何你又不加入警隊?」

「啋過你,我可不想賠上性命。」

「噓,又是一般人見識,只懂挑剔,一到自己就另一套標準......」杜溫一聽見這句,心裡想道。

...

「不過吧,說起街市街的小偷,最近這數天也很像沒聽過這些事情。」靜了一會,髮型師又續道。

「那個小偷被逮獲了。」

「啊,原來如此。那就好了。」

「只是,他什麼也不說,又不認是他幹。明明我當天親眼看著他偷東西。」

「這不要緊的,有你指證就好。」

「是就好了,現在我們也起不出賊贓,沒證沒據,單憑我?」

「你又不是不知道,什麼緘默權利,結果有多少人因為這樣定不了罪。」

「嘛,難道你又要定無辜人的罪嘛?」

「你應該知道數十年前,警察可以行酷刑的。根本就有很多人本來沒犯事,也被說成犯事。」

「還不說以前警察,報案又要錢、救人又要錢,這些人貪得無厭,平民只有苦苦苦。」

「還好,自從有了反貪部門,這些事情少很多了。」杜溫默不作聲,似乎心裡想什麼的。

「難道你覺得,酷刑屈打成招,有用嘛?當年一樣大罪處處,現在反而更少。難怪政府在十年前終於禁止了酷刑,因為根本就沒用!」

「嘛,所以現在,有賊也逍遙法外吧。」

「總好過無辜平民,無理失自由。」......

...

「幹完了。」杜溫看見自己的頭髮,似乎很滿意。

「謝謝。」杜溫把錢交過給髮型師,然後動身走了。

...鈴鈴鈴。

「什麼?王俊仁脫逃了??」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2
﹝十八﹞

「...警隊又似乎沒指示給我...」杜溫手持對講機,看著,想著...

「既然逃脫了,重犯的機會很高。那麼...」杜溫看著那行人路...

「我就站在這裡,就等你回來。」不覺,杜溫一身挨在那牆壁上...

眼前,杜溫看見一塊半透明的綠色膠版,隱約看到後面一堆黑色的輪廓,一片一片的直到地面,應該是衣服了。

左望,右望,整個環境看起來,有點昏暗。向上望,一排樓宇的簷蓬,與那些攤檔的膠版,把外面的陽光,變成一條長長的白色一片...

眼跟隨著光線,看見它照到那牆壁上,把那牆上的那條裂紋、還有上面那些不知是電錶還是水錶展現出來。一時光,一時暗,原來是一些人的影子,在牆壁上遊走著。

那裂紋,由牆的中間出現,一直到頂,沒有斷開,亦沒有闊度的改變。而那些錶,上面鋪滿了灰色的塵蟎,還有一絲絲黑色的,由錶頂一直伸延...

再看著路上的行人,這個看來沒特別,滿年輕的少年,走起來很輕鬆,很快捷;那個,似乎是一個年長的,走得很慢,還有一支拐杖,一步一步慢慢向前...

那個少年已經消失在眼前,這個年長的才慢慢地走過杜溫面前...

再看過去,似乎是一個少女,穿著一個短衣,看起來還沒有裙褲,只見一件衣服,下面長長的白滑腿。沒看清楚,杜溫立即轉面向另一邊,只看見剛才的年長,一步步慢慢遠去...

「那長腿,過分,完全不明白為何要這樣穿...」杜溫想...

不覺,外面的天空,再不是白色一片。看,現在的天,已經變成橙色了...

然而,街上的人,似乎有增無減。可以聽見,之前白天嘈吵的街道,直到現在,還是一樣的嘈吵。

再望向那些攤檔,卻看見除了剛才的黑色衣服,還看見了一個黃色的圓形...不,那個圓形一時間把杜溫的專注奪去了,那怕只是數毫秒。一看,原來是一盞燈泡,光猛得把那膠版也穿過了,直射杜溫眼裡。

杜溫再看,照著裂紋及錶的白光,亦不復存在,與那米白色的牆壁,看起來,已經變成了一體了。

杜溫拿著電話,看著時間,已經六時了,左望、右望目標人物還沒出現。

突然,杜溫感到腰部有點痛楚,一隻手不自覺地向著痛楚的位置伸去...一看,杜溫就發現他的腰被割傷了,一條紅色的疤痕,還在流血......

杜溫把手按住傷口,另一手就拿著手提電話......突然,似乎有人拍著杜溫的肩。

「你有沒事嘛?」杜溫轉頭,看見一個中年男子。

「我就住在上面,我先替你止血?」那中年男子說道。

杜溫看著那中年男子,方型臉,深色,眉頭深鎖,還有一大撇胡鬚在那鼻及嘴之間...

「會否是一個陷阱?...」然而,杜溫的腰痛似乎告訴他,不,最重要也是先止血......

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2
﹝十九﹞

...走著,走著,杜溫與這位男子一步步走上四天大廈...

二樓、三樓、四樓...杜溫看著那些寫著樓層的大字...

「到了。」杜溫看見,九樓。很快,杜溫聽到那男子拿出鑰匙,還把鐵閘推開。杜溫轉身一看,那木門上什麼也沒有,他留意到...

不覺,那個男子輕力推開木門,「進來吧」杜溫一進了門,只看見一張沙發,後面有一張圓桌,再後面就是一個個鐵窗花,而且全也生鏽了。

杜溫看著地板,看起來很陳舊,但亦很乾爽。

「坐下吧,我去拿藥...」那男子吩咐著杜溫,指著沙發。

杜溫隨手在沙發上撥著,就坐下了。一張深藍色的沙發,就在大廳的中間。前面有一個櫃,櫃上面有一部看起來很舊的電視機,大大個,這種電視機早就被淘汰了,杜溫想。

杜溫隨即看著那男子向著那房走去,很快,那個男子就消失了在他的視野。

凝視著那房間,門開著,可以看見裡面似乎有一些雜物......

很快,那個男子從那個房間裡出現了,手上還拿著一個箱,上面還有一個綠底白色十字...

「你就是杜溫?」對方坐在沙發上,準備打開那個箱。

「你的名字是?」杜溫卻先問這個問題...

「我叫黎峻。」

「黎峻,你為何知道我的名字?」

黎峻把一堆沾了藥水的棉花壓在那個傷口上。很快,那堆棉花沾上了不少的紅色...

「按住吧。」黎峻沒理會,卻只拋下了一句。杜溫只好把手按住那塊棉花。

「那王俊仁呢?你又認識他嘛?」杜溫很快就開口問道。

「不認識。」

「那最近下面那街市街多了小偷你又知道嘛?」

「這層我當然知道,那與這個王俊仁有什麼關係?」

「這個小賊不就是王俊仁吧,只是他死口不認。我只是想問你有沒資料而已...」

「哦。我沒見過這個人,怎會有他的資料?」黎峻說道。

杜溫臉容平淡,目無表情......

「其實警隊有什麼好的?」黎峻突然開口,話題一轉...

「哦,打倒壞人不好嘛?」

「好,只是很多警察也不是這樣想。」

「這麼多年來,心城的警隊也很不濟。由這裡數年前的丟鏹水案,到幾乎年年發生的劫案命案風化案,每天也有很多罪犯逍遙法外。」

杜溫聽到此,又想起每天回到警隊辦公室,卻每每見到一堆所謂的警察,在辦公室裡悠悠閒地不知幹什麼的情景...或是在說杜溫壞話的情景......

不過杜溫又想,他正正就是看見天天那些劫案命案風化案,看不過眼,才決定加入警隊的......

「現在還說找這些警隊對付那些遠古的球體?!」

「什麼,遠古的球體?」杜溫一聽到這句,立即叫起來,也不顧腰部仍在流血...

「喂,你今天給我說清楚,球體來自遠古的一說,你已經是第三個人給我說。我杜溫問你,你們是什麼人?!」杜溫很不耐煩,直接指著對方...

「唏,冷靜一些...」黎峻把杜溫的手指放下。「我不知道有其他人給你說過什麼遠古球體。說實話,這個故事沒有多少人知道,而你,杜溫,你給我說,你已經第三次聽到這個故事。」

「那只有一個原因,杜溫,你與眾不同。跟我來吧,我來告訴你,心城政府一直隱瞞的事實。」話畢,黎峻站起來,向著那邊的一間房子走去。不自覺地,杜溫也跟著對方的腳步......

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2
﹝二十﹞

黎峻一把門推開,看見房間裡只有一張桌,上面放了一件大大件的顯示屏...

「這種屏幕,早就被淘汰了,為何這裡會有...?」杜溫想......

不覺,屏幕上出現了一些字。然後就聽見黎峻在鍵盤上噠噠噠,速度之快,杜溫完全看不到對方正打什麼...

看著屏幕,杜溫只看見一些黑底綠字,一行接一行地出現,有時候還一次過彈出許多行...

...

不覺,那個大大件的屏幕,由之前的黑底綠字,一瞬間變成一片彩色,可以看見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,在一條馬路上由右至左走過,看見他們後方似乎是一些只有兩三層高的村屋。很快,那些警察消失了在屏幕前,留下了村屋...

...突然間,一兩個似乎是剛才走過的警察,由左至右奔跑...不,有好數條棕色的條狀物,由左至右飛快出現,然後,可以看見那些警察被綁住,由右至左,被那些條狀物帶走...

轉眼,又看見數個警察,似乎向著鏡頭的方向跑著,愈跑愈近。警察身後,突然出現一隻棕色的物體。

看起來,這東西兩層樓高,純棕色,表面非常光滑,沒有看見任何瑕疵,只有一角有一塊明顯的白色圓形,以其模糊,應該是太陽直射所產生的光。如果不說,可能還以為是特效...

然後,只看見那球體高速衝向鏡頭,那些警察似乎走避不及,直接被輾過...不,那鏡頭突然變了,只看見黑麻麻...

轉眼,畫面又變成一個警察,向著球體開了數槍,但是那球體似乎沒有任何變化,然後又伸出了那些條狀物,那個警察隨即丟下了槍,拔腿就跑,但是他沒有跑數步,又被條狀物捲起。只看見那條狀物連人齊齊收進球體裡。

...

「黎峻,你給我看這些,目的是?」

「很簡單,政府根本對這些球體茫無頭緒,沒有想過如何對付,只隨便丟警察去送死。」

「唔,但是你又知道政府沒有專門研究球體的部門?」杜溫問道。

「這個我當然知道,但是由第一次球體施襲以來,已經好數年了,但是我們只見到,警察的裝備還是這個樣子。」

「其實,裝備也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人心。那麼多年來,警察一看見球體,無不紛紛走避,最多,也只是極少數啊,才好像剛才最後一位警察,試圖對付球體。」

「然而,你也知道,沒有多少警察能夠逃出球體的魔爪......」黎峻本來面對著杜溫的,但一說到這句,頭又轉回去那個屏幕。

「你的目的,就只是這樣?」

「當然不止。」黎峻又轉身面對杜溫。「不過,答應我,不要與別人說。」

杜溫聽到這句,心想已經覺得此事不尋常。「抱歉,我不能答應。」

「那不要緊。如果你有興趣,歡迎你再來找我。我黎峻可以肯定告訴你,你不會後悔加入我們。」...

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2
﹝二十一﹞

杜溫回到警局,就看見一張便條放在桌面...「請在五時半到我的辦公室。錢督察上。」杜溫看錶,時間也差不多了。

...

鉻鉻鉻...「進來吧。」

杜溫打開門,看見一個中年警察,沒特別留意對方,只是找了位置坐下。

「杜溫吧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這年來,你的功勞上頭看到了。」對方隨即把一個泥黃色的公文袋遞給杜溫。

「現在正式擢升杜溫你為三級警長。」

「杜溫領命。」杜溫隨即站起來,手放在額頭前,低下頭,向對方行禮。

而對方拿著一條銅帶,掛在杜溫的肩上。杜溫就看著銅帶掛在身上...

「坐下吧,我還有一個任務給你。」不覺,二人也坐下了。

「杜溫...你的任務就是....」對方看著電腦,又很快面對杜溫「緝拿王俊仁歸案。」

「杜溫領命。」杜溫又再次站起來,向對方行禮。

......

杜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打開了公文袋,只看見了一些文件......

這張,一封信的樣子,似乎是正式的任命信。

這裡一疊釘起了的文件,標題寫著「警長權力及職責」...看起來有很多張紙。這份回家看,杜溫想。

沒了。公文袋空空如也。

杜溫看著窗外。「還好,至少努力沒白費,只是......」

「王俊仁.....這裡的警察怎工作的?全也只管自己,連一個犯也看不著!!」杜溫心裡不滿。

「現在可好了,我又要再捉他。真是不要讓我抓到後又逃脫,真是過分。」

杜溫轉身,一眼向著整個辦公室看過去。窗外的天色已經變成黃色了,而辦公室裡已經沒有多少人剩下...

「也許黎峻是對的,警察真是不濟。」杜溫看錶,也沒到六時,照道理應該還有不少人在警局裡,然而杜溫看見的,還留在這裡的警察廖廖可數。

「但是這個黎峻,究竟他們是什麼人?總覺得他與王俊仁有關係。但是當天看他.....」杜溫慢慢坐下,手托著頭。

「唔...他答得很快,肯定說沒有。但是如果一個人真是完全不知道另一個人,不是應該先猶豫,然後問究竟我正說什麼的嘛?」

「難道,他們其實有關係?」

「還是,其實根本他就不是在九樓逃脫?只是其他人也沒見過他。真是沒理由,難道人間蒸發了麼??」

「.....慢著,我臨走前黎峻還有一句不會後悔加入我們。加入他們?」

「加入,慢著,難道,他們是一個組織,還要特意向我杜溫招手??」杜溫眉頭深鎖。

......

「喂,杜溫,你升職了?」突然,一把聲在杜溫耳邊傳出,似乎留意到杜溫新加上的銅帶。

「是啊。」杜溫回覆道,對方似乎是另一個警察。

然而,對方沒有理會杜溫。杜溫只看見對方似乎不悅的樣子,很快就離開了杜溫的視線。

杜溫看見這情景,也沒有特別感覺。

杜溫看錶,六時了。杜溫很快就把電腦關掉,拿著袋離開了坐位...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3
﹝二十二﹞

杜溫看著窗外...

不遠處,杜溫看見一幢幢的高樓,高樓上有很多四四方方的白色黃色,不規則地出現在高樓上。那些白色黃色,與旁邊昏暗的牆壁相比,壁壘分明。

「警察......」

「為何我身邊的警員,全部也是那個樣子...那個警察不屑的樣子,看來很不喜歡我升職!」

「...難道人類只懂爭爭爭嘛?」

杜溫又想起那些人型起角的東西,在那夜空上打架,雙方不斷向對方開火...

「警察對小賊。」

「警察對警察!」

「人民也不見得很相信警察。」

「還有那些所謂生意人,左爭右搶。」

「鬥爭,那裡來的?」

「數十年後,爭回來的東西也是浮雲!真是浪費精力。」

...

「警察,那些派去平原城對付球體的...」

「怎可能那麼不濟,紛紛送死......難怪愈來愈少人加入探險隊。」

「...當然,如果黎峻說的東西是真的話...」

「...連那份明心早報,就算最近有什麼球體的事情,也是小小一角的篇幅...看來那麼多年了,人們也習以為常...」

「尤其是,球體沒在心城出現過。莫說話心城,就算是平原城,都心也沒出現過的球體。」

「這裡的人,大多也只說,球體也沒到來,不上山就好了。」

「只是......」杜溫又看天...

......

「黎峻,似乎手下有一個組織。而其他樓層,全部也只是一般的住戶。那看起來,黎峻的確最可疑...」

「尤其是,他似乎招攬我!」

「而其他樓層...如果王俊仁在躲在某單位,他會去了哪?」

「不,說真,他逃脫也有一兩天了。心城那麼大,也很可能已經不在四天大廈了......」

「那麼,唯有再等他出現......在哪?」

「街市街。以他在那裡偷東西那麼多次也沒失手過,他應該對這街非常熟悉。如果我是他,要再犯案,答案已經很明顯。」

「...但是,要再遇上他也不容易。再者,這個也許也不是最大問題......」

「證據。這個問題更大。街市街的人,上次不就走過一躺了,一點線索也沒有。」

「....還有那個西裝的,到今天也沒有見過他回覆,又沒有到過警局。不是說可以召他出來的嘛?......只是這東西不到我管!...」

...

「那只有一個原因,杜溫,你與眾不同。」杜溫突然想起黎峻這句。「唔,不對...」

「......什麼?我才不管那些某某人是選定的廢話!!!!」杜溫拍桌不滿。

......

「...但是,王俊仁的事情......唔...」

杜溫又看著那些樓宇...

「光,暗...看起來很分明。」

「以前天天說,警察就是明,賊人就是暗...」

「現在,杜溫看見了警察裡面,原來,也不是很光亮......明與暗,卻不是這樣簡單...」

......「那就是人。人人也是這個樣子,沒分別。杜溫自己也是。」杜溫想到。

「賊人在暗,球體又是暗...」

「明亮,存在於白天星這世上嘛?......」

「唉...」

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3
﹝二十三﹞

「叮噹,叮噹......」杜溫一直按著門鐘,看著那什麼也沒有的木門。

木門打開了。

「杜溫,我知道你會再來的。進來吧。」不錯,就是黎峻開門。

不覺,杜溫及黎峻坐在那張沙發上,面對面看著對方。

「其實呢,杜溫,我們在平原城那邊有數隊人,數年來一直也在搜集球體的資料。現在,我們已經有一點頭緒如何對付它們。」黎峻道。

「如何?」杜溫聽到此,就想到現在政府自今仍對球體茫無頭緒...

此時,黎峻拿出了一疊文件,還打開了,放在二人之間的沙發上...

「球體表面應該是一種我們沒法製造的物料,非常堅硬,即使我們最硬的物料也無法打破。」

「但是它們的觸手,則與一般的生物無異,尤如海裡的八爪魚,有伸長,收緊的能力。只是它們的觸手沒有吸管,是類似蛇紋那種物質。」

「觸手與球體之間的空隙,應該就是它們的弱點。我們現在就正在研究方式,把能對付球體的東西鑽進去。」黎峻在那文件上指點著。

「那麼,你們有沒成功抓獲過球體?」

「沒抓獲過,不過我們曾經擊退過它們。」黎峻滿有信心說道,杜溫聽到此,隨即眼睛睜大...「真是?我所知,政府警察從未成功過...」杜溫說道,不覺,眼睛又收細...

「只是......抱歉,這我不能說。」

「黎峻,即是說,你們這個組織,幹了一些非法行為。」杜溫隨即質疑道。

「絕對沒有。」黎峻肯定地答道。

「去年的紅葉村爆炸,當天政府的調查報告已經說過,是一場涉及爆竹的意外。只是,他們沒察覺到,那場爆炸,除了村民,還把在那邊的球體炸掉。」

「政府沒看到,而我們所見的,是球體離開了紅葉村,而且表面看來,是可以見到它們受到某程度的傷害。」黎峻又把文件轉往下一頁,還指著那張相。

「看這裡,細心看,這個位置,並不平滑。在所有球體相片裡,也是表面毫無瑕疵的,但是這張不是。」杜溫把文件拿起,放到眼前,細心看著。不錯,黎峻是對的,那裡的確不平滑。

「我們曾經把這些資料提供給政府,但是政府是就收下了資料,然而他們顯然沒有利用過。」杜溫放下文件,看著黎峻,黎峻又看著杜溫,在同一張沙發上......

「其實吧,大體來說,警察沒有我上次說那樣不濟的。至少...」黎峻站起來...

「平民們還相信警察,知道要報警,又的確,沒警察,心城會有很多罪案,甚至今天我也不能與你慢慢地,安心地談話。」

「這點,杜溫,你作為警隊一員,應該較我更清楚。」杜溫靜靜聽著對方......

...「你說了那麼多,為何你要找我?」杜溫問道。

「我說過,是因為你的才華。」黎峻又回到那張沙發上。

「你如何知道我的才華?」杜溫質疑對方。

「你覺得,我們在政府裡,在警隊裡,會沒線人嘛?」黎峻反問道。

「杜溫,你不需要離開警隊,加入我們,我們除了包辦你的食宿...」

「但是,你也知道,我不能離開心城。」杜溫打斷對方。

「這你可以放心,我們暫沒打算要求你離開心城。反正我們早就有任務預留給你。」

「很好,原來你說了那麼多球體的東西,最後...」

「諸葛安華•。」突然,黎峻拋出了一個名字...

......
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3
﹝二十四﹞

「我知道,杜溫你與諸葛安華交過手。」黎峻續道。

「而且,他還向你說了一堆匪夷所思的說話。」杜溫聽到此,突然心一涼......

話沒說畢,黎峻又拿起另一疊文件。

「我們追查這個人很多年了。在警隊裡只是說他失蹤了很多年,已經當他死掉。」

「不過,你也應該知道,失蹤多年並不等於死亡。」黎峻續道,還把一張照片遞給杜溫。

方型臉、短頭髮、方型眼鏡、頭額下面還有一大堆凌亂的胡鬚,看來很久沒修剪過。

「這個就是諸葛安華?與我在警局資料庫裡看到的很像。」杜溫問道。

「是。」黎峻把相片收起。「這個人,行蹤一直也成謎,沒人知道在哪裡。我們上一次發現他也已經是去年的事情。」

「去年?」

「我們其中一人在路上走過時無意發現的。他駕駛著一架黑色私家車。據他說,是黑田H6。」

「什麼?黑田H6?」

「是,什麼事...」

「什麼車牌?」

「我看看?」黎峻翻著那些文件。「車牌是CH928」杜溫一聽到這句,立即拍了一下手掌。

「果然!!」杜溫看來一個大悟的樣子。

「什麼事情了。」

「上個月,第三街有一起交通意外,而涉事車輛正是這架車!!」

「噢,真是他。」黎峻似乎知道什麼的。

「黎峻,你也覺得是他?」

「開車直接撞倒那麼多人,沒有多少人幹得出。」

「而且,一般私家車,是不可能一下子撞倒那麼多人,還要沒有撞倒其他橫過十字路口的車輛。除非...這車曾經被改裝。」

「只是,即使是這樣,也不一定是諸葛安華......」杜溫細聲地說。

「的確。當時很多人,卻沒有人看到撞人的司機...所有人一看見滿地死傷者,只有沮喪及驚恐...」黎峻道。

「......」

「那麼,為何你們又在意諸葛安華?」杜溫又問道。

「很簡單,我們需要他的才華。」黎峻答道。

「不,這些人,應該繩之於法才是。」

「是,杜溫,只是,球體不容許。」杜溫望著黎峻。

「現在不是說什麼理念的時候。球體一直也在平原城潛伏,那些村落一個接一個地變成死域,然而政府卻一點實際行動也沒有。」黎峻續說道。

「一個政府如此無能。那麼,我們只能依仗自己。」

「那我想問你黎峻,為何你那麼著緊?」

「難道你不著緊嘛?我知道出面很多人也不著緊,但是杜溫,你不是與出面的人一般見識。」

「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未知的,而且非常強大的敵人,我們必須爭取時間,在局面變成不可逆轉前攔著這些怪物。」

「這樣東西,其實不應僅僅是我們知道。歷史告訴我們,很多東西,無論是疾病、還是大賊,潛伏的時候沒人知道,直至發現它的時候已經太遲。」

「只是,很多人沒有理解到這一點。杜溫,你也應該見過大犯,你應該明白的。」杜溫看著黎峻說這番話,平靜的。杜溫自己也很平靜。

「......說起大犯,我本來應該是來調查王俊仁的,只是這個黎峻說了一大堆東西...」杜溫心裡想著,看著雙方也一言不發......

不覺,杜溫站了起來,看著那部電視機,在這大廳裡走著,很快,杜溫旁邊有一扇門。杜溫把手放在門的手把上。「鉻,鉻....」

「門鎖了。」杜溫心想。

旁邊又有另一扇門。「鉻,鉻....」也是鎖了。

不覺,杜溫走到那窗邊,近看著那些深綠色的鐵窗花。這些窗花似乎釘死了在窗框上,這些綠色窗花,滿佈啡色鏽蝕。

杜溫又走到另一扇門,走進去,只看見一個馬桶及一個洗手盤...

旁邊這間房,走進去,看見一個爐頭,又有一個洗手盤。爐頭上還有一個櫃,放滿了乾糧及調味料。不遠處還有一個雪櫃,杜溫一打開,只見一堆蔬果。上面冰格呢?只有數塊肉及一些冰......

杜溫又走到那間房,可以看見上一次那部大大部的電腦,還有三張椅子在電腦前。

杜溫坐在電腦前,望著那主機...「看起來,應該是很舊的電腦。咦,這個不就是大磁碟機?連細磁碟機也已被淘汰了,這裡竟然還有早被淘汰的大磁碟機??」

杜溫又站起來,縱觀這房間四周,卻只有四面牆,什麼也沒有...

......

不覺,杜溫走到大門,只看見黎峻還是坐在沙發上,看著杜溫,還是那個中年人的臉孔。

「杜溫,你可以再來找我。我一直也在這裡等你。」黎峻道。

...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3
﹝二十五﹞

一個看起來有點胖、還有點老的女人,在杜溫面前站著...

「下個月起,這裡會加租六百元。」那女人向杜溫遞出一紙文件。「一是簽、一是搬走,就這樣。」話畢,那女人穿過了大門,大門還砰一聲關上了。

杜溫看著那文字密密麻麻的文件,心裡也沒有什麼感覺了。

「在心城租地方住也愈來愈貴,唉...」

......

***

杜溫坐在木椅,看著那個滑梯,卻一個小孩也沒有。天色昏暗,只見一些人不時在那簷下走過......

「鄧姑娘,為何其他同學也說自己父親如何威、母親如何靚,還恥笑我......」

「究竟我的父親母親在哪?」杜溫想起,他自己在兒時對某社工的說話...

「......不要緊。我就是你的母親,不要哭,乖...」那個姑娘輕摸兒時杜溫的頭...

...

「唉...」杜溫低頭嘆息...「為何我會在這裡,其實。」......

一陣陣涼風,在旁邊吹過,輕輕打擊著杜溫的身體......

...

...

「王俊仁,自從他逃脫後,似乎沒人見過他。」杜溫想著...

「街市街那邊,沒人見過他...」

「警察們,儘管天天到處巡邏,也沒人見過他...」

「而且,他的住址,還從沒有人認過門...」

「四天大廈,整座東西的住客及擁有者也翻出來了。逐家逐戶問也說沒人見過......我也走過所有樓層了,所有樓層也有人住,所有樓層也聲稱沒見過他...」

「難道,他像諸葛安華那般,人間蒸發了?」

「...不,即使是諸葛安華,也會把一大堆個人物品搬走。王俊仁?直接從警局出來,然後直接消失!」

「我想,不是被球體吃掉吧.................」

......

「黎峻,似乎他們最有把握,不論是球體,還是這個諸葛安華......」

「其實,有沒那麼巧?」

「難道,黎峻騙我?那...」

「諸葛安華又是,他又是騙我...」

「...難道他們是一夥?黎峻還竟然知道我與諸葛安華交過手,沒理由,他照道理不可能知道一件在公園某處的事件。更可況當時除了我及他及暈倒的母女,一個人也沒有!...」

「...至少,沒人見到我開槍!」

「......慢著,這個黎峻,卻說要他的才華...如果他們是同一夥,這句話就不合理...只是...」

「唔......」

「咦?我好像寫過一份報告...是了,諸葛安華的行蹤。我寫了這件事上去,難道...黎峻是在這個途徑得知的?」

「這?...哼,有趣,看來這個人不簡單。」

「...」

「王俊仁已經不知所蹤,而最有可疑的就是四天大廈九樓...反正其他樓層我也進不了去,一、二樓我看著他走過,不可能在那裡逃脫......」

「那麼...看來下一步也很明顯......」

杜溫抬頭望天,一片紫色,卻看不見星星。

突然間,一架不知什麼的,在天空中飛過,還留下了一條白色的,長長的尾巴,劃過整個天際......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3
﹝二十六﹞

「叮噹,叮噹......」

「杜溫,你來了。」還是那個黎峻。

...

「黎峻,你說,你想我加入你們?」杜溫一開口就問道。

「是。」黎峻爽快答道。

「那好,我答應你。」杜溫亦沒猶豫。

很快,黎峻伸出手,杜溫也伸出手,手握著對方的,輕輕的。

不覺,黎峻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公文袋。「這份是我們的手冊,必看。」杜溫從對方接過公文袋。

「這是我們的通行卡。」杜溫接過通行卡,表裡也是純白色,什麼也沒有...

「跟我來吧。」話畢,黎峻動身,走到那扇門。杜溫又從後跟著...

....

一扇米色的門,只見一個圓形的手柄在一邊。杜溫想到,這扇門上次他嘗試打開過但不成功。

這時,黎峻拿出一張卡,在手柄旁邊拍了一下,然後再扭開手柄...門就這樣打開了。

門一打開,杜溫就看見一條向上的樓梯,被不少的光管照著...

二人慢慢地登上樓梯,不覺,就看見一個大廳,有一張桌及數張椅子...而遠處,可以看見又是那些綠色窗花,外面還是那個景象,一幢幢樓宇天台盡收眼底......

「這裡是會議室及公用空間。」黎峻說著...

不覺,二人又走到一條走廊裡......

「洗手間在走廊盡頭。廚房及洗衣間在樓下。」黎峻續說著...

不覺,一個房門打開了。只看見裡面有一張書桌、一個櫃、還有一張床,書桌上還有一部電腦及一些文具。

「這是你的房間。當這裡自己家可以了。」黎峻說道。杜溫看著黎峻,比起之前嚴肅的樣子,現在看來似乎輕鬆不少。

「明天我會再交待資料給你,這天你可以先收拾一下吧。」黎峻說畢,就離開了房間了,留下了杜溫。

......

杜溫看著那房間,看來與他家的房間沒有大分別。要有的東西也有了,連電腦也有,而且看來不是下面那台古董!

杜溫打開窗,一片涼風迎面而來。望出去,只看見遠處有一些高樓大廈。中間這座,四四方方,直上雲霄。而景象前面,卻是一個個天台,有高有矮,全部也有四邊牆。一些天台還掛滿了衣服,而那個天台卻放滿了綠色盆栽...

再向下望,只見兩欄五顏六色的東西,而兩欄東西中間還是人來人往,熱鬧得很。

「這裡可以看見街市街,不錯...」

不覺,杜溫打開那個衣櫃,只見空空如也。

然後杜溫走到那椅子,很快就坐了上去...「一張很普通的電腦椅子...」然後看著那電腦主機,在那開關上按了一下。

嗶一聲,電腦隨即發出嗡嗡的聲音...

那黑麻麻的屏幕,很快就變成密麻麻的字,快速地飛過...

屏幕下面,杜溫除了看見普通的鍵盤滑鼠,還有一個類似墊的物體,四四方方,什麼也沒有......

突然,那屏幕變得明亮起來了。「請把卡放在感應器上」屏幕正中央卻這樣顯示...

杜溫看著那些字,稍停片刻,就想起那通行卡,把他放在那不明物體上...

「歡迎,杜溫」屏幕的字變了,只見四個大字,慢慢地從屏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杜溫熟悉的電腦桌面...

不覺,杜溫在那心城地圖的標誌上按了數下...

「不能連接」...「不是吧,不能上網?!好了,看看這電腦有什麼吧...」杜溫似乎有點驚訝...

「那好了,看看這電腦有什麼...」

不覺,杜溫看著那列表...「文字編輯器、圖片編輯器、...也是那些東西,沒有特別。只是不能上網這個.......」

杜溫看著門外,只看見一幅白色的牆,什麼也沒有...

「還好吧,反正我上網只是看新聞,反正下面也有明心早報,這也許不重要...」杜溫想...「這裡不用給租,已經好很多了,只是......」....

...
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3
﹝二十七﹞

這裡,擠滿了人,全部向著同一個方向望去,還看見那堆在後面的人不斷伸高,似乎想看見什麼的。

前面,被一個高高的鐵欄隔開的,可以看見一支火箭,筆直,底部闊得很,一直望上去,一級一級的愈見收窄,去到最頂,是很尖的火箭頭。

這龐然巨物,看來有二十層樓高,比起很多樓宇也要高...不,心城絕大部分的樓宇也沒有二十層,在心城人的眼中,這簡直是一個怪物。隱約看見在下面那數架貨車,大小完全不是一個層級......

...而且比起平時看見的樓宇,這東西也要窄及幼,而且是幼很多。如果不是旁邊有一座一樣高的紅色支架托住,這樣的東西,應該很快就會自行塌下...

另一方面,這窗外看見同一支火箭,可以看見數個人在望著那火箭,似乎討論什麼的。

在他們身後,卻看見滿牆也是大屏幕,大屏幕下則無數的人,各人也看著自己的屏幕,有一些還在敲動桌下的鍵盤...

「燃料注入完畢,一切正常!」

「發射系統一切正常!」

「導航系統一切正常!」

「衛星一切正常!」

「雲層零,天氣極徍!」

「下游清空,一切正常!」

「所有系統準備就緒,開始倒數!」

「十、九、八、...」在出面的群眾,聽到由廣播器發出的倒數,愈來愈多人開始試圖擁上圍欄,似乎想一睹火箭發射的一刻...

「你覺得這真是能用?」一個隔著玻璃窗,看著火箭的人說道...

「所有東西也有第一次,不試過沒人知道是否真是能用。」這位看著火箭的,似乎滿有信心。

「開始點燃!」

「三、二、一、發射!!」

隨著支架放開,這支火箭發出巨大的隆隆聲音,慢慢離開地面,向天推進,火箭下面滿是火,大量大量的烈焰向下射出,這支火箭則一直向上升天......

火箭上升的速度愈來愈快,很快就遠離了支架,向深藍色的天空飛去...

圍欄外的群眾,紛紛望上天空,看著那火箭,無一不驚訝大叫,似乎嘩嘩聲的,只是火箭的聲音,把人的聲音也蓋過了。

而那控制室的人,還是非常淡定,看著火箭及屏幕...

「即將進入一萬米高空,沒異常!」

「固體燃料耗盡,分離!」

「所有固體燃料已成功分離!」

那支火箭,徐徐升上天空,在群眾的眼中,發出耀眼的光芒。這光芒,愈來愈小,漸漸地,消失在那深藍色的天空中。

「開始進入預定軌道!」

控制室裡的人員還是很淡定,看著那些屏幕。而那些屏幕,一直在轉變。那個大屏幕,可以看見一個球體,還有一條曲線,由球體某點,向著空蕩蕩的方向,畫到出屏幕外。

那線一直在變化,而那球體及線的交叉點,愈來愈遠...

...突然間,那交點消失了,這條曲線與那球體分開了,就如由那空蕩蕩的地方回來......

「白天星一號進入預定軌道!」

「衛星通訊一切正常!」

「已傳回照片!」一句話畢,那大屏幕畫面一轉,就看見一個細小的島嶼,有高山,有森林,被一大片的藍色海洋圍繞。

「任務成功了,各位!!」這一刻,控制室裡緊張的氣氛,一瞬間變成興奮的,不少人還站起來,擁抱在他旁邊的。所有人也滿面笑容。

而圍欄外的群眾,一聽到消息,同樣的,有些人還吹口哨、或是舉起雙手、有一些更跳起來。同樣不少人擁抱旁邊的,無一不亢奮,這樣的情緒遍佈整個航天中心。

「好啊!從此,天空不再是極限!!」

「!!!」
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4
﹝二十八﹞

杜溫手握駄盤,看著道路兩旁的行人及建築,快速地由前面出現,又快速地由後面消失...

只有路上的車,能跟上杜溫的車,沒有很大的郁動...

坐在杜溫旁的,似乎是另一位警員,同樣穿著一套制服。

「有沒看復仇者啊?」年輕的聲音。

「沒有,我不看電影的。」杜溫的視野仍然在路上,沒有瞧過對方一眼。

「好看啊。景又靚,特技好,英雄又厲害......」

「愈多人看的東西愈不好看。」

「也許看過你就會改觀。」

「我沒時間。」

「杜溫啊,警察是忙,但是人總不能工作狅的...」

「哦。我覺得,小眾小說更好看。」杜溫一片平淡地說。

「有趣,你看什麼小說?有什麼網站推介?」

「待我回去傳給你,不過......你要知道,精品一定是放最後。不要理會什麼最熱的,裡面十部有九部也是工口物...」

「好啊,工口物我喜歡...」

「有什麼好看的,來來去去也是那些。」

「人嘛...」

「也說,愈多人看的愈不好看。」杜溫說畢,對方也沒再說話了...

......

不覺,車停下了,二人很快就下了車。

「吉提路,是這裡了,我們走吧。」那個年輕的聲音道。

短頭髮,還有一撇頭髮在額頭,大眼對上還有眉頭向下,直尖的白滑臉孔,身型筆直瘦削,看來還似乎有堅硬的肌肉,在那制服的後面。不要提他還有六呎高,比起杜溫還要高一截。

胸前的名牌,11746,尹念郎。

「好,留意一下身邊的所有事吧。」杜溫向對方道。

就這樣,二人在路上,一左一右地走著...

...

二人在路上走著,很快就看見一大幅玻璃,數扇門也開著,很多人在那些門出入。可以看見裡面有很多的商店,門前全也是五顏六色的衣服。不覺,二人跟隨著人流,走進了那玻璃門...

一把冷風,由上而下吹過二人的身體。出面的熱氣,一瞬間變成冰涼。

「去那衣服店看看吧。」尹念郎突然提出道。不覺,二人走進了那衣服店。

「多久沒買衣服了...但是現在的衣服沒穿沒爛,為何要買...」杜溫想道,卻看見對方拿著那黑色的短衣,又反轉它看著。

可以看見那衣上寫著一些字,然而卻沒看到是什麼...

眨眼間,對方又拿著另一件衣服...

「話說,這些衣服好看嘛?」杜溫看見對方不斷拿著全新的衣服,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
話畢,尹念郎把手上的衣服放在身上。「不好看嘛?」杜溫看見對方把那黑色的衣服,配上那黑色的警察長褲...

「也不是現在買啦,我們正當值的。」

「警校說過,如果沒有什麼事情,我們可以當自己作一般市民就可以了。不是嘛?沒說不許看衣吧...」

......

二人一前一後,登上那扶手電梯。看上去,那電梯兩邊也佈滿了人,人人也站住不定,那邊還有兩個人面對面說什麼的...

不覺,二人離開了電梯,看見空曠的大堂,中間還有不少的人在走著。一眼看上去,一層一層的中空樓閣,可以看見那玻璃圍欄,後面又有不少人在走著,又有一些人在站著,似乎在看著自己...

杜溫看著,只聽到一片嘈吵的聲音,也是人聲,只是聽不到說什麼........

...突然間,警鐘響了。二人的視野,隨即聚焦在那警鐘的源頭,一個人似乎剛從那超市走了出來,向著那邊跑去......

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4
﹝二十九﹞

「追!」不用說,二人隨即起腳,向著那人跑去...

「杜溫8756,吉提商場出現盜賊,我與尹念郎現正追捕!」杜溫很快拿起對講機說道。

很快,那人走到那扶手電梯,向下跑去,還推開了其他人。杜溫等人隨即跟上...

一瞬間,冷風變成了熱風,但是二人也沒理會,全心已經在看著、追著那個人...

不覺,尹念郎伸手,一把手就捉著了對方。正當尹念郎準備收手之際,對方就一手甩掉,還突然一個轉身...

「我...」然而,杜溫卻沒有理會,照樣衝上前,雙手把對方趐起,一個反手就把對方的手收到後面,才發現他手上的那袋方包,徐徐丟到地上...

「我走投無路了!!」一個滿面污漬,而且瘦得幾乎可以看見其骨的人,卻轉頭看著杜溫,大聲嚷著...

其他在街上的人,紛紛向著三人望著...

「放過我吧!」然而,杜溫完全沒理會對方,很快就拿出手銬,可以感覺到對方在掙扎,然而杜溫卻一言不發。

......「現在你涉嫌盜竊,你有權保持緘默,但現在起你所有的說話也會作為呈堂證供。」杜溫很官式的說話,一點表情也沒有...

「但是...」這時,尹念郎上前,向著杜溫說著...「有什麼回警局才說。」杜溫還是一塊彊直臉,向尹念郎說著...

***

不覺,杜溫面前又是那部電腦。然而,杜溫卻埋頭在桌上,似乎正寫一份表格...

「喂,杜溫。」一把年青的聲音,杜溫提起頭,是尹念郎無誤。

「其實,你不覺得那個人,有苦衷的嘛?」尹念郎低下身,與坐在椅子上的杜溫在同一高度面對面...

「什麼苦衷?」

「全身瘦如柴,可能已經數天沒有吃東西。也不說他還有兒子要照顧...」

「那也絕不是偷麵包的理由。」

「是,你對。只是,我覺得他很可憐。我問過他了,數個月前因為辦公室政治的原因被解僱,也找不到工作。」

「又如何?」

「他說遞了很多求職信,一個回音也沒有。還說那個前老闆人多廣博,要全行人也不要請他。」

「但是家裡還有一個兒子。而他與老婆早就離異了,數年也來是他撐起一頭家...」

「人說,你就信?」杜溫說話短促。

「你看見他的樣子的,我真傾向相信他這樣說。」尹念郎續道,卻沒留意杜溫已經臉向那份表格,不知道還有沒理睬自己...

「就算真是這樣又如何?」突然,杜溫又轉頭對著尹念郎。「難道人人也說自己找不到工作,然後就去偷麵包啦?如果心城人人也是這樣,那還有秩序嘛?」杜溫大聲說道。

......
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19 2019, 13:44
﹝三十﹞

杜溫這天拖了一個小車,上面放滿了一個大大的膠袋,只看見表面有紅色、白色、藍色交錯的格仔,細心看似乎上面還有小小的、無數的網紋...

「唔...忘了這裡沒電梯!」杜溫走到四天大廈門前,停下了一會...不覺,杜溫把整車東西抬到身上,然後進了大廈...

......

杜溫打開門,看見那空蕩蕩的房間,卻沒有理會,放下了小車,解開了那索帶,打開那個大膠袋...

很快,杜溫把那整個人那麼大的被補,一手拿了出來,放在床上...那袋頓即多出了一半的容量......

然後那個枕頭,又放在床上...

之後有一堆衣服,企理地一疊,杜溫一手就把整疊衣服拿出,放進那衣櫃裡...

下面還有一個杯、一些文具、數本筆記、也統統放在書桌上...

最後,還有一些書。杜溫把書本拿出,放在桌上那個架上...

沒有了,那紅白藍袋空空如也...杜溫則把那個袋也放進衣櫃裡......

......

很快,杜溫坐在那部電腦前,看著他熟悉的桌面...不覺,他不知從那裡拿出一件黑色的、四四方方的東西,只有一條電線在那東西伸出...不,那伸出的東西,很快就被插進那電腦主機裡...

...看著屏幕,只見一支綠色的長條,由左至右一直伸長,而杜溫則挨在椅子上看著...

不知多久,那長條到尾了,整個視窗還消失了,只看見那文件夾裡滿是檔案...

「嗯,看來大部分檔案也能開啟。這電腦看來有齊了基本的東西。」杜溫在電腦前看著,可以看見各式各樣的文件、表格、把畫面變成五顏六色...

鉻鉻鉻...杜溫聽到敲門的聲音,一眼向著門看去,只看見黎峻進了房間。

「杜溫,可否出來一下,向你介紹一下我們的人。」

...

不覺,二人走到那大廳,隨即看見另外兩個人已經坐在那圓桌旁。

這位,看起來應該較杜溫自己年長一些,而其短頭髮上有一條明顯分界,戴著眼鏡的他把其眼睛顯得大得不合理;尖形臉、嘴巴還不小,穿著藍色的格仔衣服...

「你好,我是申匡。」那個人看見杜溫,隨即站起來,與杜溫手握著。

「在這裡數年了,是黎峻的全職助手。」

「你好。我是杜溫,新加入的兼職,我本職是警察。」杜溫冷冷地回應道。

而另一邊,一個很年輕的男孩,應該與杜溫差不多年紀。臉容平淡,卻散出一片愁雲慘霧...整個頭也向下望著,臉前的頭髮完全把他的眼睛蓋著,嘴巴也只能隱隱看見,也是垂下的...

「拓也...!」黎峻嚴肅地道。「有新人來了,介紹一下自己。」可以感受到黎峻嘗試放鬆說話...

這刻,那個男孩才慢慢舉起頭,看著杜溫。「你好...」他輕輕的,細聲地說...

杜溫看著對方這樣的樣子...「黎峻,這個人什麼事情了?」不禁地問道,看著對方又再一次低頭。

「他名是袁拓也,最近從平原城調過來的。實際情況...我不方便在這裡說......」

杜溫望著那個男孩,心裡卻沒有感覺...

「申匡,你帶拓也進他房間吧,我有點事兒要找杜溫再談談。」

「好的。」不覺,申匡的手抓住拓也的,杜溫就看著二人向走廊走去...

「好了,杜溫,這份就是我上次說好的,有關諸葛安華的資料。」杜溫看著黎峻,一手就打開那公文袋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23 2019, 11:39
﹝三十一﹞

「昨天晚上,我發現一個身型不小的男人,方型臉,在街上跟蹤著一個少女。那少女獨自在街上走著,我知道這不對勁了。」

「那男人愈走愈急,突然間,那男人一手從後抱著那少女,另一手直接把一塊白色的毛巾掩著對方的口。」

「正當我準備大叫的時候,一架車在我旁邊駛過。一瞬間,那男人及少女,消失了。街上一個人也沒有,一架車也沒有。」

「那車嘛,車牌是AP882,藍色的...」

「這個是某市民向警方報案的資料,不過我不介意你不知道,畢竟一天有很多人報案,沒留意很正常。」黎峻說道。「這起大概是一年半前的。我知道涉事的車不一樣,但是諸葛安華的話...」

「不用說,我明白的。」杜溫似乎示意,去下一份資料。

...

「這份,是心城大學792年畢業名錄,理學院這頁。我們影印了出來,看這裡。」黎峻一手指著一個名字,特別的黃色底,與旁邊的白色分野不小。「諸葛安華,理學院甲級榮譽,而且是第一位列出的。」

「然後,這個是心城大學795年畢業名錄,理學院碩士院。」黎峻又指著同一個名字。「不錯,又是諸葛安華,甲級榮譽,也是第一位列出的。」

「然而,我們找過及後數年的名錄,也找不到他的名字......直至我們某天無意發現了這篇報導。」黎峻續說道,隨即拿出了一份剪過的報紙。

「明心早報,798年6月17日。」

「博士生涉抄襲昏迷劑研究」

「這事情發生在心城大學理學院,不過報導裡沒有提及當事人名稱,只提及當事人已被逐出大學,又說到一些教授對事件很震驚,又有一些教授說什麼急於求成所致之類的。見此,我們追查了當時的記錄,就發現......」黎峻又拿出另一份文件...

「這份,心城大學紀律聆訊會,798年6月14日。有關諸葛安華涉嫌抄襲葉致德的論文的紀律聆訊。」

「二人均稱他們做過論文裡的所有實驗。對於教授所問有關各項理論及實驗的問題,二人均能完整解答。」

「然而,實情是,葉致德率先提交了他的論文,及後諸葛安華提交了他的論文,才發現二人論文有九成相似度。」

「葉致德堅稱是對方抄襲其論文。而諸葛安華則說不清楚對方研究,又指出某次實驗教授也在場,堅稱自己沒有抄襲任何論文。」

「.......」

「紀律聆訊會議,以四比三比數裁定,諸葛安華抄襲葉致德論文的檢控成立。諸葛安華即時逐出心城大學。」

.......

「這個會議只用了半小時,好像草率了一點吧...」杜溫質疑道。

「說真的,其實這事情疑點重重。你對,心城大學這個紀律聆訊是有點草率,只是他們背後還有什麼調查過,我們找不到。這事情發生在二十多年前,他們說不定已經銷毀了詳細的內容......」黎峻說道。

...

「這份,你上次提及的第三街車禍,我們有一些新的資料。」

「這位便裝警察,看見這個懷疑是諸葛安華的人,帶著一個小孩上了車。他隨即上車追蹤,追了大概數公里後,就看見那車衝過路上的行人了...不錯,這就是第三街車禍。」

「那位警察看見大量市民倒地,只好停車叫支援,眼白白看著疑犯逃走。」

......

「我們所有有關諸葛安華的資料就是這裡了。」黎峻把所有文件放進公文袋裡,還把那袋交給杜溫。

「他的行蹤,我們追查了數年也沒有線索。我們的人每一次真是發現他的時候,他也很快能逃脫...」黎峻面向窗外...

「杜溫,我總覺得,諸葛安華與你本人有一種不可告人的關係。」黎峻嚴肅地向著杜溫說道。

杜溫看著黎峻,一言不發。

「我們不急,祝你好運。」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n 30 2019, 12:57
﹝三十二﹞

杜溫一身制服,在這寧靜的街道走著。

窄窄的行人路,街上只有杜溫孤身一人,走過一個接一個的街燈,經過一間接一間的大屋...

杜溫的影子,一個接一個地在地上出現、拉長、消失...

旁邊的馬路,泊滿了一架接一架的私家車,而且全部也價值不菲,杜溫想著...

「心城的交通又便宜又方便的,應該不需要私家車吧......不明白為何還要花錢買車,還要是這些儲數年錢也買不起的車...」

「還有這些小屋......」杜溫停下腳步,雖然大閘緊閉,但那閘之間的空隙,完全阻不了那大屋的氣勢。

很快,杜溫的視野又回去那路上...「反正沒有盜賊,不管它了...」

......

「呯!」

突然,一聲巨響,傳入杜溫的耳裡。

在杜溫眼前,只看見一架車與那牆角撞在一起...不,兩者中間似乎有一個人。

杜溫沒有猶豫,隨即衝上前...

「杜溫8756,廣播道及志傑道交界發生車禍,有傷亡,要求交通警及救護車支援!」

不覺,杜溫眼前,只見那個被撞的年青人,暗啞無光,面容彊直、還張大了眼睛,動也不動,杜溫看見這樣的情景,慢慢放下手上的對講機......不,杜溫搖頭一下,然後才把手放在那人的嘴上....

「沒呼吸。」然後杜溫又把手放在對方的手上...「沒脈搏。」.........

...然後杜溫才嗅到一大陣酒氣,不斷攻進自己的鼻腔裡。杜溫轉身,看著車裡,就發現另一位年青人,眼睛緊閉,滿面通紅,嘴巴微微開著,似乎還看見嘴道有點液體流出;這樣的人挨在坐位上,身子還不斷向坐位上慢慢跌著,似乎對身邊的事情毫無感覺...不,似乎他的意識直是不在車裡,或是這個街口......

杜溫視野又回去那個被撞的年青人,只見對方彊直一塊...

這角落連街燈的光影也沒有,又沒有月亮的照耀,絕對死寂的街道。

一個死人如一棵柱的在牆角邊,另一個人挨在車裡,半死不活。

杜溫默不作聲,眼盯盯地看著那年青人...

杜溫還似乎聽到自己的心跳,慢慢的,而腦海裡則一片空白......

...

突然,一陣嗡嗡的聲音,打破了這死寂的街道。這聲音傳入杜溫的耳朵裡,轉頭,只看見一個手板那麼大的直升機,在杜溫頭上經過,然後在那年青人面前停留了一會...

那直升機上看不見有什麼東西,只見它有四塊扇葉在急速轉著。不覺,杜溫就發現,自己看著那直升機向著那街遠去......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l 16 2019, 11:04
﹝三十三﹞

「話說明德及倩旼昨天在家裡...怎樣怎樣啊?」一個警察似乎在八卦中...

「不是吧,據說明德兩個月前才與可兒,現在就與另一個女人那樣...假的嘛...」另一個警察很懷疑...

「當然不是啦,看,依周刊用航拍機影的!有圖有真相啊!」

「咦,哇,不是嘛,真是有沒搞錯?」不覺,杜溫在兩個警察面前...

「喂,杜溫,看?你說真是有沒搞錯?結婚不夠兩個月就玩別的女人,這樣也可以的?」這個警察一手就把周刊推給杜溫。杜溫眼前,卻只見到一堆肉色。

杜溫隨即把周刊推開,完全沒望兩眼...「明星有什麼好看的?」

「這些雜誌真令人噁心!昨晚志傑道有人醉酒駕駛撞死人也不報,走去報這些?!?!」杜溫非常不滿,大聲嚷著,完全一個鄙視的樣子。

「明星恃自己有名有勢,很多也來亂,這是常識了嘛?!」話畢,只見杜溫慢慢走開了。

「......」那兩個警察完全無言以對...

......

杜溫回到自己的坐位,隨即埋著頭,面對著桌上一堆紙張,還是滿字的...

「四天大廈十樓,沒有接駁水、電、煤、寬頻......九樓,用量與其他樓層差不多。看來十樓的公用設施也是九樓供應......」杜溫手拿著一份報告...

「咦,那就奇怪了,不是應該雙倍嘛?...不,可能是,這個組織根本就不多人。黎峻好樣的,一個人佔用兩層樓...!」

「...九樓還也沒有寬頻...難怪我不能在那裡上網......」

「其他樓層的用量也差不多,不過二樓用水煤較多,一樓用水電多...二樓是咖啡店、一樓是髮型屋,這也很正常......」

「王俊仁,還有黎峻的銀行戶口...沒記錄?!」杜溫一手就把那疊張摔在桌上「沒用的報告!」...

「黎峻這群人,果然不簡單,看來一般的跟蹤方法也不見得奏效......」杜溫想著。

「四天大廈還要沒有護衛、沒有法團、什麼也沒有...黎峻真是很好樣的,特意選這個地方作為基地。」

...

「天哲樓,王俊仁的居所。水電煤用量是......零。」杜溫拿著另一張紙。

「很好,看來這個人連自己的居所也丟下了。如果這是出租公屋,應該很快就會收回了...」

「......啊,還有這份,火車售票記錄......王俊仁沒有買過任何火車票...」「噗...」杜溫又拿著另一份紙張,這張紙看上去就一行字。

「但也不能排除這個人已經出城了,畢竟還有公路,而公路是不會記下過境的人......」

「呃...還有什麼的線索可用.........?」杜溫一臉苦惱...

「還是,其實是我想多了,黎峻及王俊仁根本就沒關係??...那,我還有什麼辦法?...」

「唔......咦,王俊仁還有父母的。既然王俊仁已經列作失蹤人口,也許可以試一下找他們...」杜溫想著,隨即在那電腦上噠噠噠噠.......

......

「然後是諸葛安華......」杜溫在桌面上翻過一份又一份的文件,心裡想著......

「沒有了?」杜溫很不滿。「好,這次更好,提及他的,連一張紙也沒有!!」

「唉...」杜溫手托著頭「果然,不難的也不找我...」看著那數張紙張,散佈桌上,一臉苦惱......

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Jul 16 2019, 11:04
﹝三十四﹞

一條闊落的灰色樓梯,卻充滿著剎氣......為數不少的警察,堆在樓梯裡...

而在最前的那個警察,在那關上的大門前,整個面容則在那透光的位置,被那些光照著......

從後的,全部無一不看著那個領前的警察。一堆人看著他,他卻心平氣和...

杜溫從後看著,旁邊的尹念郎靜靜的看著杜溫...在後面的,似乎還有一個女警...

所有人也靜靜的,一言不發,這裡一點聲音也沒有...

......

「行動!」突然,那個領頭的警察一聲令下!「噗」整堆警察一下子衝出那大門,那個在走廊的人隨即拔腿就跑。「天賜,你去追,其他跟我!」「是!」

話沒說畢,那領頭的警察一下推開那扇鐵門。那鐵門很快就被分成兩邊,尤如沒重量...「警察!我命令你們...」然而,那警察話沒說畢,隨即傳出槍聲!只見那個警察即時倒地,在後面的見此,毫不猶豫,向對方還火。

「呯」「呯」「呯」「鏢」「呯」「呯」一個警察一時間蹲下躲在那沙發後面,另一時間則探頭向對方開火。

「呯」突然,一包不明白色粉未爆開了,那細小的空間,一瞬間有一堆白色漂浮物,阻礙視野。

「情況有變,對方有槍械!要求機動部隊迅速支援!!!」另一個警察隨即躲在那沙發下,向對講機大聲嚷說著。

而杜溫在門後...「呯」「呯」不,他一伸頭,就有槍口對著他,他又把頭收回去門後「鏢」「鏢」子彈撞擊牆壁的感覺,杜溫完全感受到...

在對面的念郎也是,一伸頭,很快就回去...

...這時候,杜溫在褲袋裡拿出了一條奇怪的物體,也沒看它是什麼...「各位小心!」杜溫叫了一聲,就把那物體拋進房裡...「呯」突然,整個房間發出極亮的光芒、以及極響的聲音;絕對令人頭昏、眼脹、耳嗚的大爆發......

也沒有留意是怎樣的情況,杜溫及一個女警直接就衝入房裡,就見有數個身穿便裝的人,一手手持槍械,另一隻手卻放在眼前,掩蓋住自己的眼睛,而且左搖右擺...

而那兩個躲在沙發後的警察,隨即衝上前,突然間,一個人在那門後突然出現...「呯」「呯」那兩個警察隨即把身子後退,躲在那個櫃...不,女警手持槍械,一擊命中那個突然出現的,然後很快又蹲下了,視野裡看不到她。而那個人身上一個子彈洞,隨即倒地...

看見那個倒地的,那兩個警察先再上前......

「呯」突然一下槍聲,是從那邊沒制服的傳出...還躲在門後的杜溫隨即轉身,就看見那兩個便服的,各一把手槍拿起身上...

「呯」「呯」「呯」杜溫也沒仔細看,就立即向那些人一一射擊,而且次次中彈,只見那些人的身上一人一個子彈洞,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...但杜溫沒看見,似乎又躲在那張沙發下......

......

一片靜止。

躲在沙發後的杜溫,現在才慢慢站起來,在身後的那個女警,還是一面嚴肅。尹念郎在門後,現在才慢慢進房....「念郎,你看守出面吧。」杜溫冷冷地道,念郎聽見,又走出門外。

「子容,你看看林警司的情況,叫救護車。」杜溫冷冷地道。「是。」那女聲一個字,剎氣不比男人小。

而那兩個在櫃後的警察,現在才慢慢走出大廳,而各人的雙手還是握著一把槍,垂直向下...

三個人,三對眼睛,看著那個房間,只看見一個人在正中間,攤在地上,沒有任何槍傷痕跡。而地上,有無數多包的不明白色粉末,散佈地上...咦,那裡還有一張滿字的紙張,那紙上還有兩個鮮紅色的指紋。

慢慢走著,看見大房後,又有三具人體,攤在地上,各有一個紅色點在身上...

「呯!」突然,一下槍聲!!就是在杜溫正當進那小房時,他一轉身,看見一個人在倒下,而半空中卻有一個直升機...「呯」再一下槍聲,那手掌那麼大的直昇機徐徐掉到地上,然後才看見另一個警察直衝進小房。

「哇!救命啊!」

「警察!舉高雙手!」那小房先後傳出了兩把截然不同的人聲,杜溫聽到。杜溫隨即進房,就看見一個年輕人,在衣櫃裡,舉起雙手,而那個警察,一把槍直指著那年輕人。

很快,那個警察拿著手銙,直接就把那個年青人的手扣上,押著,慢慢地走出大門外。

杜溫看著那小房,衣櫃打開,還看見那地上還有一個似乎是遙控的東西,似乎已被丟在地上。似乎是一個很普通的睡房。

「看過數間房了,沒有特別發現。似乎這裡所有的人已經制服了。」一個女警,面對著那個警察說道。

「我也看過了,沒有其他發現。」杜溫向著同一個警察說道。

然而,看見地上一具具被射擊的人體,各人心裡的感受,應該留回給當事人吧......

「很抱歉,那個人逃了。」一個警察在大門走進屋裡,又向著那個警察說道,才看見那屋裡一具具的人體攤在地上,不少還有子彈洞在身上......

...「各位,辛苦了。我已經叫了毒品科、槍械科及鑑證科,大家先留守在出面吧。」話畢,這一團的警察才慢慢走出大門,留下一個戰場在身後,心情沉重...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Sep 1 2019, 09:55
﹝三十五﹞

杜溫看著出面的小路,身子卻沒有停頓,雙手一直前後擺動,左腳剛放下在前,右腳隨即從後踏上,才發現左腳又後退了,一腳接一腳地踏上前方...

「杜溫,早晨!」杜溫轉頭,就看見一個看起來頗高大的女人,瓜子臉、長頭髮、眼眉深厚、還有一把大嘴...身型端直,不,昨天不就見過她嘛...

「子容,早晨!」

「昨天,你那麼厲害的?那裡學回來的好槍法啊...」

「有空去射擊場練一下,差不多了。你也不錯啊,擊中了那個突然出來的。」

「話說杜溫,昨天他們有槍械,為何我們沒有人知道?....子容,妳那天不怕嘛?」一把聲從另一邊傳出,杜溫看過去,看見念郎慢慢走上那跑步機...

「不怕,做得警察,就要預計有這種場面。」子容道。

「我說,根本就是上級沒準備,直接就推我們這些新人上去...」念郎抱怨地道。

「如果不是杜溫有顆閃光彈?」

「喂,說起來,杜溫,為何你會有一顆閃光彈的?」念郎看著杜溫。

「......有準備,不好嘛?」杜溫就這樣回了一句。

「但是,喂,閃光彈喎。只有特種部隊才有的東西,怎會在你身上有的?」

「我友人給我的。」

「誰友人啊?」

「這我不想說不能說。」

「喂喂,什麼友人要秘密的?」念郎追問...

「念郎,我想你不要再追問了,杜溫既然不願說。」子容向著念郎說道...

「啊,子容,啊,我錯,我錯...」念郎向子容說道,剛才還有點烈氣的聲音,這一句話隨即變成和平小聲的......

「.......」杜溫沒有反應,有自己的繼續在跑步機上跑著...

...

「其實,有一樣東西你們應該更擔心的。」杜溫突然發聲。「那台無人機。」

「無人機?」念郎似乎有點驚訝。

「你說,突然在房裡出現,還向明節射擊的那台東西。」子容說道。

「是的。一台在街上可以買到的航拍機,改裝成殺人的武器。」杜溫這樣一說,旁邊那兩個人才驚醒這是一個可怕的東西...

「以搖控操控的小型航天器,而上面安放炸藥、槍械甚至導彈,在大概二十年前左右已經有人提出過。當航拍機面世的時候,我就想,這種事情早晚就會成為現實。」杜溫續道。

「只是,各市的警隊,經歷無數的罪案,也沒遇過這種情況。」

「即是說,一種全新的威脅。」杜溫續道。

「...不過我說吧,應該沒有那麼容易造出來吧...」念郎道。

「昨天大家才親眼目睹,你不是不相信吧。」杜溫面對念郎,質問道。

「我的意思是,能造出這些東西的人,應該很有限。」念郎道。

「那麼,我們有什麼方法可以應對?」子容插口問道。

「大家在街上買的無人機,也是用無線電搖控的,即使昨天那部也是。而無線電是可以干擾的。」杜溫道。

「哦,那就好了...」念郎道。

「只是,這些干擾裝置警隊裡沒有多少部,而且是特種部隊才有的東西......」杜溫聲音消沉...

「...啊?杜溫,你昨天連閃光彈也能搞回來,區區干擾器會難到你?」念郎聲音高昂...

「你覺得我真是很容易搞到這些東西回來嘛?這個也不是重點...」

「...重點是,單是那顆閃光彈,上級已經要接見我...」杜溫語氣沉重。

「所以我就說上級沒用吧!看現在,我們死了兩個人啊。」念郎又抱怨,又憤慨...

......一說到死人,全場隨即靜默........

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Sep 1 2019, 09:55
﹝三十六﹞

杜溫這晚攤在床上,看著天花版上一個個白色的方塊,暗啞的,不動的...

...心裡卻仍想著當天的槍戰,還有那台無人機...

「一個販毒集團,有槍械不止,還有改裝無人機......」

「......」

「也許當天我應該等增援,不是那麼快丟閃光彈,暴露自己的...」

「只是...那一刻我們已經有人中彈,對方早就開火,還可以等嘛?......」

「......」

「...不,作為警察,就要預計有這種場面。子容說得對。」

「...只有操練自己,有能力,才能保護別人。」杜溫想著。

......

***

「呵欠...」杜溫起了床,把口張得大大的,看著那塊百葉簾,毫沒遮掩窗外的光芒...

杜溫下了床,在抽屜裡拿出一個牙刷、一枝牙膏、一個杯、還有一塊毛巾,就走了出門外...

...

杜溫看著那塊鏡子,只見滿口也是一堆白色的牙膏...

不覺,拓也一臉苦愁,在杜溫旁邊站著。杜溫在鏡子裡看見旁邊的拓也,動也不動,本來這個面容看來,應該是很年青的,年紀應該與杜溫相差不遠,只是......

「吐」杜溫把一大堆水吐出,那些白色牙膏沒有了「其實拓也,什麼事情了?」

一片靜默...

「自己人,有什麼心事不想說的?」

「不要提了。」拓也細細聲地說道,還低下頭,密密的黑色頭髮,完全把其面容遮蓋......

......

***

杜溫看著面前那個碟,一塊火腿,兩隻太陽蛋,還有一個餐包。那太陽蛋純白色的,圍著中間絕對圓滑的蛋黃,還反射著一個白色的光點。而那塊火腿煎得通透,少許棕色的邊,把這塊粉紅色的火腿顯得特別美。煮這份早餐的人肯定是很厲害的廚師,杜溫一邊想著,一邊拿著刀叉在碟上切著...

不覺,杜溫望向拓也,只見他面前的那份早餐,似乎完全沒有動過。望去,那碟早餐與杜溫自己的完全一樣的漂亮,但拓也仍低下頭,即使看著那份早餐,兩手還手持刀叉,但似乎沒有改變其極度低落的情緒,連這樣完美的早餐也吃不下去...

再望向對面,杜溫還發現兩份完全一樣的早餐,但是其後面的椅子,卻一個人也沒有...

......

「早晨!」嚴肅堅壯的聲音,是黎峻無誤。

「各位早晨!!」突然間,卻傳出一個少女聲?!

杜溫及拓也隨即望向聲源,只見黎峻還有一個少女站在桌子後。

這位少女一塊白滑的尖臉,短細的眉、櫻桃小嘴,把其眼睛顯得特別圓大;垂直的黑色秀髮,一直伸延至肩頭,兩邊還各有一個粉紅色的髮夾,把那長髮顯得特別長;那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以及純紅色的短裙,把其垂直的身材,白滑的雙手,還有少許隆起的胸口,以及修長的淺色長腿展現,完全表現其漂亮的少女本質......

「兩位你們好,我叫夏候冰,請多多指教!」那少女隨即發出甜美的聲音,一下躬身,然後還伸出手來...

拓也隨即伸出手,與對方手握著,搖著...「...妳好......我叫...袁拓也。」之前一直在拓也周邊的愁雲慘霧,就在這一瞬間,澈底消失了,取以代之的是一片笑容,還是一片少許猥瑣的笑容...

杜溫接著又伸出手,與對方握著。「你好,我叫杜溫。」杜溫平淡的聲音,卻一直不變。

「各位坐下吧。」黎峻話畢,各人也坐下了

「各位好,我剛剛在心城大學畢業,是讀歷史的。申匡介紹我來這裡,希望各位多多指導。」夏候冰簡短地介紹自己。

話畢,各人開始吃自己的早餐...不,拓也卻一直望著夏候冰,即使雙手手持刀叉,還是那個樣子,沒有動手吃自己的早餐.......

...

「是啊,你住那裡?」拓也突然發聲,面向夏候冰問道。

「我?我住心城欣頤區。你呢?」

「我是長州來的。」

「長州?我去過,海景很漂亮的啊,不像心城到處也是一式一樣的大廈...」

「有沒試過長州的海鮮炒飯?」拓也問道。

「有啊,很好味的說,其他地方的炒飯不能比!」夏候冰似乎有點興奮。

「有機會一定會帶你去長州玩玩。」拓也道。

「好啊。」

「話說你有男朋友了嘛?」拓也突然問道...

「哇,這個問題,很難答啊...」夏候冰一轉,聲音也變小了...

「噓......」....

...不覺,杜溫把餐包也吃完了,那碟子空空如也。「我先走了,拜拜。」杜溫站了起來,向桌上的人揮了手一下。

「啊,拜拜!」夏候冰第一個反應。

「萬事小心。」黎峻道。

發表者: 耒戈氏 Sep 1 2019, 09:55
﹝三十七﹞

躺大的飯堂,一張張的桌子整齊地排列,而各桌子旁邊,有些坐滿了人,有些卻一個人也沒有,只有桌中間一個水壺...

轉頭,杜溫看著眼前那碟炒飯,五顏六色,但他似乎沒有放在心上,一把匙把一堆飯鏟起,沒有猶豫地放進口裡...

杜溫就自己一人,坐在那張桌上。那桌除了杜溫外,一個人也沒有...

然而,杜溫卻沒有理會這樣的情景,只有一匙接一匙的把飯放進口裡...

「是啊,有沒看昨天夜狼隊對白虎隊啊?」

「有啊,洪致光那下絕殺真是經典啊...」一段對話傳進杜溫耳邊,似乎是來自那桌的...

杜溫看著那桌,也是他沒見過的人,在談一些他不在乎的東西......

...不覺,杜溫的視野又在另一桌,只見那桌四個人,有男有女,全部也低頭看著手提電話......

「坐在一桌卻人人看著手機,與四個人分開坐四桌各人看著手機,有什麼分別?...」杜溫回望自己那桌,沒有看見其他人,自己獨佔一桌。「少些人,視野不是更寬敞嘛?」......

...不覺,杜溫卻發現念郎似乎在那桌,與數個女生坐在一桌上。

那數個女生與念郎似乎有說有笑的樣子,杜溫也沒留意他們在說什麼...突然間,那個女生把那匙飯放進念郎口裡。

杜溫很快就轉頭過去了,沒再看下去...「噁心得很...也是這碟飯好看。」杜溫想著...

......不覺,那碟炒飯沒有了,那白色碟空空如也。杜溫喝了數啖茶,就動身走了...

...

瞬間,杜溫又回到自己的坐位上,只見一個公文袋,靜靜地臥在桌上...

「王俊仁家人拒絕接見警察...」杜溫打開公文袋,只見一句。「......好了,看來這個人不能查下去了......」

......杜溫挨在椅子上,眼睛閉著,靜靜一人...

「唔...」

...

***

這刻,杜溫與念郎又坐在同一架車上,而司機位置還是一片嚴肅的杜溫。

「話說,你有女朋友了嘛?」念郎問道。

「沒有。」杜溫冷冷地道。

「為何不找一個?」

「為何我要找一個?」

「有女孩陪伴不好嘛?」

「不好。」

「你未試過又知道不好?」

「難道你不覺得女孩子很煩惱嘛?」

「是啊...不過,她們也很有趣的。」

「我不覺得。」

「難道你打算孤獨終老嘛?」念郎質問。

「當然。」杜溫一點猶豫也沒有,冷冷的。

「............」
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Sep 1 2019, 09:55
﹝三十八﹞

杜溫在房裡,攤在床上,手持一本厚厚的書...

鉻鉻...一把敲門的聲音「進來吧。」杜溫一句說畢,門打開了,只見夏侯冰進了房間。

「杜溫,你好啊。」

「妳好,來找我?」

「沒有,看你幹什麼而已。咦?這本是什麼?」夏侯冰把在那邊的椅子一手拉到床邊,坐在杜溫旁邊。

「推理小說。」

「說什麼的?」

「不就是殺人犯吧。」

「抓到疑兇了嘛?」

「當然沒。」

「這個疑犯處心積累,用數小時才有反應的毒素,毒殺對方...而且這個受害人又沒有與別人結怨,警察及偵探也毫無頭緒......」

「我說啦,看小說不用太認真的。」夏侯冰微笑道。

「不過這些小說,是要認真看的。解謎才是樂趣所在。」杜溫冷冷地道。

「哦,原來你喜歡解謎!」夏侯冰笑著道。

然而,杜溫還是那一塊直板的面子。

「杜溫啊,其實,你可否笑一下?」夏侯冰望著杜溫,微笑著。

杜溫轉頭,看著夏侯冰的笑容,自己還是維持著那個嚴肅的樣子。

夏侯冰的臉上,那小嘴中間微微向下,旁邊還有兩團少少突起的肉,看來笑得很甜...只是...對方是杜溫,他還是一臉冷漠,頭又轉回去那本小說。

「哼!算。」夏侯冰把雙手叉著,剛才的笑容,一瞬間變成了愁眉的樣子,向上的嘴也變成向下的了。

但是杜溫似乎沒有理會對方,只看見一把手把書翻到下一頁...

...不覺,夏侯冰又看著杜溫,只見他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上那本書......

...不覺間,這個女孩卻把自己的頭望向那書,整個頭卻傾向杜溫一方...

「喂。你什麼挨過來?」杜溫一片燥,還有點大聲。

「我只是想看你看什麼而已。」夏侯冰只是聽聲音,也覺得有些燥了,一臉鄙視。

然而,杜溫看著夏侯冰,才發現她穿著的,只是一件白色薄薄的一片衣,而且還有一些網紋,把裡面那件內衣若隱若現,而且這衣只過了其胸部,把她兩旁的肩膀完整暴露...

「話說,你為何穿那麼少布?」杜溫不耐煩地道。

「熱嘛。這裡到處也是高樓,出面又熱又曬又焗...你不怕熱嘛?」夏侯冰還把手在旁邊撥著。

「不。」杜溫就簡快的一個字。

「你就好,不怕熱...」

「我說,一個女孩這樣穿走進不相熟的人房間,小心被人溶掉!」

「嘩,你很壞啊!!」夏侯冰隨即遠離杜溫。

「我在警隊工作,見色狼會比你少?」

「我說,凡事小心,不要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境地才是。真是不論男女也是這樣說,我可不想失節,你可不想失節嘛?」杜溫還是一片嚴肅。

「當然!」夏侯冰毫不猶豫,一臉堅硬。「哼,我走了。想不到你這樣想我!」話沒說畢,杜溫就看見夏侯冰走出那門,任由那門打開...

杜溫才慢慢放下書,下了床,把門關上,心想似乎沒想什麼...

......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Sep 1 2019, 09:55
﹝三十九﹞

不覺,圓圓的月亮,掛在窗外深色的天空...

...而這一刻,杜溫卻在走廊裡走著...「咦,那門打開了。」杜溫走進了房間。

「嗯,這應該是袁拓也的房間了。」杜溫眼前的,還是一張床,可以見到對方連被也沒摺疊起來...不過床上卻有一張女明星的海報,貼在牆上,這明星的美貌把這大張紙完全佔據...然而,杜溫也沒多望那東西,就把頭轉向另一邊了...

另一邊,只見一張桌子,只見那邊的牆壁又貼了數張明星照...不過,吸引杜溫眼球的,當然是桌上的一本筆記,還有一疊紙...

杜溫走上前,看著那疊紙,只見一堆不明所以的曲線...「咦,最頂的這條曲線,有三個短峰,接著是三個長長的高地,再接著又是三個短峰...」杜溫看著那張紙,看著那些曲線。

「這樣的曲線重覆了三次...咦,這不就是...求救信號嘛?唔......」杜溫再看下去。「只是下面這些曲線,只有一堆不斷的短峰及高地,一個接一個,在那曲線上...不對,這堆曲線一個中斷也沒有,求救信號的編碼不是這樣的。」

杜溫看著那些曲線,看著,看著,再翻過下一頁,還是那些沒有中斷的曲線...

不覺,杜溫放下了那疊紙,視線轉移到那本筆記上......筆記本表面似乎是棕色的紙,上面還有數張公仔貼紙...這些貼紙也是動漫裡的少女角色樣子,還要是全身貼...

「這筆記屬於...歐凱琳」然後杜溫再仔細看那下面的字。「有趣,拓也這個男孩為何會有一本女孩的筆記呢...」

不覺,杜溫打開了筆記看著......這版全也是一堆數學公式,還有一張劃上了一條波動的圖像...

...下一版,這頁完全被一張電路圖蓋住,看來還有點複雜,只見無數的線條,縱橫交錯,還有各式的符號,連杜溫自己也看不懂是什麼......

...杜溫一下字翻過數頁,也是一堆杜溫不明所以的東西。這頁,卻畫了一個化學公式,還有一堆符號,用單線及雙線連接的符號...這頁有好數個這些東西,還有一堆箭頭,整齊地一個接一個地畫下去...

...再看下去,卻發現一個圓形物體,旁邊則有一支小火箭插在那物體上。那圖像下方,卻看見一支火箭的圖形,還有數個箭矢,似乎表示著那火箭是轉動的...當然還有一堆杜溫看不懂的公式...

...再去下一頁...沒有了,剩下的頁面是空白的。

「唔,有趣有趣,這些東西絕對不是一般中學生懂得的東西,已經達到大學水平了...而且還橫誇數個學科,寫這本筆記的人絕不簡單...」

「......而且還要是女性!女科學家絕對是稀有物種......」杜溫把筆記合上。「...還不說這些動漫角色,全也很年輕...不,這些角色也是中學生...」

「喂!!」杜溫望向門口「你有沒搞錯?!」拓也在門口大叫,然後還在杜溫手上搶過那本筆記。「隨便走進別人房間還要亂看別人的筆記,一些禮貌也沒有!!」

「這本筆記...」杜溫話也沒說完「出去啊啊啊啊!」拓也大叫一句,隨即把杜溫推出門外......「啪!」那門大大狠狠的啪一聲,杜溫只看見一扇關上了的門...

「......拓也竟然這樣大的反應,這本筆記對他應該很重要...」杜溫想著,眼前還是那扇什麼也沒有的木門。

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Sep 1 2019, 09:55
﹝四十﹞

這裡人來人往,出入的人多不勝數,那座長長的建築上,可以看見「心城車站」四個大字。

這建築的這邊完全開放,只有數條柱支撐住那個天台,可以看見各柱之間也是人出出入入,沒有多少人停留。

這邊,則有一排紅色的的士,停在站前,裡面的司機大多卻面對著手提電話,對著它指指點點...

那邊,卻有很多黃色的巴士停在車坑裡,猶如一片車海。

杜溫在車站外慢慢走著,眼前還是滿是人,在他四周經過,而杜溫身邊的人似乎也沒留意他。

不覺,杜溫進了車站,廣闊的大堂還是滿是人,那邊售票處還有長長的人龍,整整齊齊地排列,一整條隊伍還打了數個圈...

遠處,可以看見售票處後,只見職員忙於處理乘客要求...一個接一個的職員坐在玻璃後,看起來毫不舒適。

這邊,可以看見心城與周邊城市的鐵路連接,畫在一張地圖上...

心城以北,一條鐵路,終端面對著一個大大的海灣,看見一個城市在海灣旁,這城叫作 - 北港。

心城的西北方,又有一條鐵路,通往一個在平原中間的地方 - 西北平原城。

最後,心城的東方,再有一條鐵路,通往那森林的邊界,這城叫作 - 東森城。

心城雖說是這裡最大的城市,但是其他的城市也不是等閒之輩。假若不是平原城的先進農業,是不能養著心城密集的人口;北港除了海鮮外,還有不少外來的船隻進駐,為這裡帶來各式新奇的物品;還有東森城,除了繁盛的林業外,據說那個森林還有各式稀有物種,是白東山以外另一個親近自然的地方,尤其是球體事變後,白東山已經封閉多年......

......只是,切記不要太過遠離城池,每年也有不少市民進入森林後沒有回來......

杜溫雖然不是失蹤人口組的,但是東森城的失蹤案,他也聽不少,這些事情他一些也不陌生。

...

不覺,杜溫卻看著那開放式的餐廳,坐了不少人,亦有一些人手持著一盤食物在走著...

...而那邊的柱,卻貼上了一張海報,上面寫著四個大字「提防扒手」,還有一張照片,展示著一隻手在那褲袋裡拿出一個錢包...

「只是,扒手還是天天有。市民就是這樣,毫無意識要保護自己的財物。」杜溫想著。

「...然後一當真是不見東西了,卻說警察怎樣怎樣無用...喂,警察說了很多很多次要怎樣保護自己,怎樣保管自己財物,又不聽,人人也是這樣,有什麼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別人的錯。」

「抓了一個扒手,還有很多個。而且人人也可以是扒手,根本不是說抓了多少個就等於不再有扒手的。這樣簡單的道理也不明白,唉...」

......

不覺,杜溫又走出車站了,看著電話。「嗯,時間差不多了。」杜溫抬起頭,卻看見一個粉紅色長髮的人,似乎被抱著還被帶上一架黑色的車...不,也沒反應過來,那車已經起動了,迅速離開那候車處...

杜溫一點停頓也沒有,隨即跑到那排的士那裡...「警察,現在我要徵用你的車!」短短數秒,杜溫就把那個司機拉出車外,丟下了一張紙,然後坐上司機位置,踏下油門,那架的士立即離開那長長的隊伍,向著那黑色車開去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Sep 1 2019, 09:56
﹝四十一﹞

「杜溫8756,現在追捕一架黑色的車,車牌HW9103。此車有綁架嫌疑。我現正在一架車牌PS811的的士上進行追捕,位置,心城車站,要求多部警車增援!」

杜溫放下對講機,眼前就只有一條大路,以及那架黑色的車...

很快,那架車向左急轉,杜溫隨即跟上。一個彎後,就看見那黑色車走上那斜路...

杜溫一直追著,突然間,前面的車下方出現了一堆鐵針,在那鈄路上彈下彈下,但全也向著自己的車彈著。

這是一條只有一條線的上鈄路,那些鐵針由那黑色的車中間,向外散出,將要佔據整條斜路。

杜溫看見這樣的情況,卻大腳踏著油門,隨即加速,只見那些鐵針在自己的車下面穿過...

...很快,杜溫的車與那黑色車的距離拉近了,還沒聽到爆胎的聲音。然而,杜溫卻沒有安心,只見那黑色車在廣闊的公路上,而他自己則緊隨其後,還不說路上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車輛,由前面一架接一架地向後退...

突然,那黑色車還在走那直路的時候,突然一個轉線,杜溫眼前的隨即變成一架灰色的輕型貨車。然而,那黑色車卻沒有離開他的視野,只是在那貨車旁邊,杜溫隨即跟著轉線,把黑色車放回在眼前。

......這時,杜溫再大腳踏著油門,再突然轉線,很快,那黑色車在杜溫的右前方,清楚看見自己的車頭已經過了對方的車尾。

一瞬間,杜溫立即向右扭著駄盤,準備一下向對方撞去...卻在這刻,對方突然剎停汽車,急急的剎車聲傳到杜溫的耳裡,他立即踏下剎車,刺耳的聲音卻沒有變得更刺耳...

只見杜溫自己的車與對方的車愈拉愈近,而且非常迅速。他隨即一把手拉著手掣,只聽見車裡傳出更多嘈吵的聲音,兩車的距離一下子拉遠了。

杜溫的視野,又變回去那架黑色車,在自己的正前方,一直追著...

突然間,那黑色車一下連切數線,直衝上那斜路,而且還僅僅在那巴士前經過。杜溫向那邊望著,只看見一架大大的雙層巴士擋住所有的去路及視野。

杜溫卻沒有收手,立即踏下剎車,只見那巴士繼續向前走著,把路開了,然後直接連切數線,直上斜路,看著那黑色車走著。

「杜溫8756,現在那可疑車輛走上了祥龍道,要求增援!」

...不覺,兩車似乎還在快速公路上,旁邊一邊是山,一邊可以看見那些高樓也在下面。這段路一個彎,那黑色車一邊切線,一邊轉彎,而且還發出噓噓的聲音。杜溫隨即跟上,與那車作出幾乎一樣的動作。

再一個彎,兩架車一直追著,似乎當其他車輛沒到。

這時候,前面似乎有一排各式各樣的車平排在路上,而且急速靠近。

「8756,我們看見可疑車輛了,已經設置路障在前。」對講機發出的聲音「收到。」杜溫就一句,眼前還是全面專注在路上...

突然間,那黑色車切線走到那私家車後方,而且還撞去那車裡。杜溫隨即跟上,與那車愈拉愈近。然而,杜溫很快就發現不對勁。

「呯!」那黑色車一直貼著那私家車,把那私家車撞向那停在路旁的藍色私家車,而且力度還非常大,那藍色車被推前了不知很多米。杜溫卻沒有停下,穿過那被撞開了的路,視野裡只剩下那黑色車在那公路上。

「8756!」

「杜溫8756,我繼續追,你們快點處理傷者!」話沒說畢,那鏡卻展現兩架警車在杜溫後方。

「車牌HW9103的黑色車,我命令你立即停車!!」從杜溫後方發出的聲音,那警察似乎大聲嚷著。

不覺,杜溫又走上前,對方一見此,隨即再次剎車,然而,杜溫卻沒有重覆剛才的動作,似乎還直接爬頭了......只是還沒反應,杜溫立即扭駄,直接急轉彎,直接攔著那黑色車「呯!」杜溫的車被狠狠撞了,那安全帶隨即把杜溫接著,杜溫這刻只感覺到身體被撞的痛楚......

「呯」突然間,非常響亮的聲音從那黑色車傳出,只見那車在天台突然爆開,一個物體從車裡彈出,向天空高速飛去,不消數秒,只見那東西離地甚遠,也沒看清楚是什麼......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4
﹝四十二﹞

杜溫這刻才能回過神來,除下安全帶,下了車,看見剛才自己駕駛的的士打橫撞上路壆,把那黑色車截停了。而黑色車旁邊還有兩架警車,被三面包圍的樣子。

「杜溫,你沒事嘛?你流血了!」杜溫才發現頭部似乎還有一些持續的痛楚...杜溫把手放在額頭上,再放在眼前,只見手已經沾染了一點紅色了,又把手放在額頭上...

「我沒事。」杜溫慢慢走著,一手放在的士上,眼睛看著那個警察,還是很清楚看見對方的五官...再望向那黑色的車,只見那個粉紅長髪的,挨在車裡,眼睛緊閉,似乎不省人事。而司機位...也許不應這樣叫,因為那個位置連坐位也不見了。

「我們召了救護車了,你坐下休息下吧,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。」那個警察說道,杜溫點下頭示意,然後就慢慢下身,坐在路上,挨在那路壆上,看著那空蕩蕩的路面,腦海裡一片空白......

......

***

杜溫眼前,只看見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,穿著白袍,拿著一卷不知什麼的白色條狀物,在自己的頭上包紮著...

杜溫與這個醫生你眼望我眼,卻一片沉默,雙方一言不發...

......

「你吧,沒有大礙,不過吧,這個月不要再幹這樣危險的動作了。我寫一封醫生信給警方,說你這個月不宜執勤...」醫生冷淡地道,杜溫一言不發...

...

***

杜溫在醫院裡走著,只見一條長長的走廊,燈火通明,卻只有數個白袍的在走著...

...很快,杜溫走進了一個病房,轉頭就看見那個接待處。

「警察。」杜溫把警察證拿出,向著那個藍袍的人照著「我想問,今天剛剛來,有一個粉紅長髮的人,有沒有大礙?在那一間病房?適宜落口供嘛?」

「等等啊...」那個藍袍的隨即在她面前的電腦上噠噠噠...

...

「查過,沒問題。你的警察證可否給我看看,我們需要登記一下。」杜溫隨即放下那證,看著對方把證拿在手上...

...「沒問題了。這個人在17號病房。」杜溫在對方手上拿回自己的警察證,然後沒停下,轉身就走了。

......

不覺,杜溫眼前,只見一張張的床,整齊地排列,可以看見窗外山下的景色...這些床有些是空的,有些則有一個老人臥在上面,看來心力交猝,毫無精力...

不過杜溫不是來看這些,而是那邊那個粉紅色長頭髮的人。

杜溫坐在這個人面前,看著他的瓜子臉上,掛著不成比例的大眼,加上大大的嘴巴,那鼻子小得可以忽略。身穿一件灰色的大衣,灰色的長褲,如果這個人的身體有什麼特徵,也全被這樣的大衣覆蓋了。

「咦,你是?」聽起來似乎是男聲,但又有一定的女聲的尖亮...

「你好,我是杜溫,心城的警察。我是來替你下口供的。」

「首先,你的名字。」杜溫嚴肅的聲音,平心靜氣說道。

「陳全。」對方沒有猶豫說出自己的名字。

「有點抱歉,想問你,你是男的,還是女的?」

「嘿?我是男的!」對方即時大聲嚷著,還有點笑著,完全不是一個那些房裡老人可以作到的事情...

「那你又這樣打扮...」杜溫心裡想著,只是他沒有說出來...

「今早十一時,你本來的行程是什麼?」杜溫開口問道。

「我來心城本來是回老家探我父母的,怎知道...」

「嗯?」

「我一出站,就感到有人從後掩著我的臉,然後我就沒知覺了。一覺醒來就已經發現自己在醫院...」

杜溫把對方的一字一句寫在手上的筆記裡...

「你知道你有什麼人是憎恨你的?」

「沒啊。讓我想一想,唔..........」對方閉上眼睛,似乎深深想著...

「沒,真的沒有。所有我身邊的人,完全不覺得有任何一人對我不好...」對方搖頭說著。

...「那麼,你的職業是?」

「北港大學,生物學系博士生。」

「即是,你是做研究的?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做了多久?」

「一年吧。今年是第二年。」

「你說到老家,那麼你平時也在北港?」

「是啊,我住宿舍的。」

杜溫還是一邊望著那筆記寫著,一邊問著對方...

...

杜溫看著對方,不知為何的,總覺得,這個人好像在很久以前見過......沒理由,杜溫想著,這樣奇怪的裝扮,杜溫一生裡是第一次見,照道理不可能有這樣的感覺的......

杜溫與對方你眼望我眼,雙方也沒反應,一片靜止...

...突然覺得,可能對方的想法,與自己一樣,好像在很久以前見過那樣......

「...口供錄完了,感謝你的合作。」杜溫見雙方也沒有什麼話說,就這樣一句,然後還站起來,動身離開的樣子...

...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4
﹝四十三﹞

杜溫回到警局,直接就走到那房間,那門上面只見到一塊寫著「葉詠琛一級督察」的名牌...

...

「杜溫報到!」杜溫進了房間,看見對方,隨即手把放在額頭前,低下頭,向對方行禮。

「關門吧。我之後說的是警察機密,不可以洩露出去。」

「明白。」杜溫一手把門關上。

「請坐吧。」話畢,杜溫在那位置坐下了。

...

「有關你昨天在心城車站開始追截的車輛...」

「首先,那架的士,警方會照價賠償給車主,這方面你無須擔心。」

「然後,你在祥龍道截停了的車輛...」對方手持著那堆文件,然後慢慢放在桌上,可以看見數張照片,也是拍攝車上的情況,重點是,司機位置,看起來是同一個人。

「這張是昨天祥龍道所拍攝的、這張在兩個月前在全灣公園對出,你認得這個人嘛?」對方指著兩張照片,上面的樣子...咦?這不就是...

「認得,那天全灣公園對兩母女射擊的,與這個是同一人...」杜溫靜靜地答道。

「這張是第三街、這張是霎西街、這張是第六心河大橋...」對方再指著更多的照片...「不錯,第三街車禍,還有這兩次也有人被劫走,而且,同一個樣子,同一人的所為...」

「不是吧...這個人,果然是積犯......」

「這個人已經活躍二十多年,然而他的行蹤,我們一直也無法知道。他以往也是自己一人行事,安放間諜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...」

「慢著...」杜溫突然截停對方。「他不是失蹤了二十多年了嘛?連資料庫也有他的記錄...」

對方卻搖頭著「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吧。因為這個人太危險,我們最不希望看見的,就是某些人逞英雄...」

「但是...」

「這個人警方花了不少人力去追捕,只是不但沒一次成功過,而且我們還有很多同袍已經栽在他手上...」對方面向旁邊,沒有望向杜溫...

「...說真,也那麼多年了,市民基本上也清楚心城裡是有這些人。是否同一人,是失蹤還是躲起來,對市民來說並不重要。」對方轉頭,對著杜溫續道。只見杜溫皺起眉頭,似乎還有很多疑問...

「如此危險的人物,竟然不讓市民知道,這好像不太合理......」杜溫心裡想著...

「這疊,是我們交通部所拍攝到的,這個人的行蹤。二十多年來,警方曾經發現這個人擄走的人次,最少超過四十次,當然還沒計算沒有被警方發現的......」對方又拿著另一疊文件續道。

「被擄走的人,主要為少年及成年的女性,以及小童,但是我們亦記錄過成年男性被擄走的情況。」

「七年前」對方拿起另一份文件「我們曾經有人成功追蹤過他,但是追蹤的這個人之後音訊全無,我們只能假定最壞的情況......」

「而當我們以這位警員提供給我們的資訊,搜查這人的住所時候,只發現那裡空無一物,只有一片的樹林...」

「杜溫,我們警隊裡,已經沒有多少人有能力抓拿這個人。而且,我們很有理由相信,他是衝著你,杜溫,而來。」對方放下文件,一片嚴肅,鄭重其事地說道。

「王俊仁那邊,我已經把案件交給失蹤人口組。你現在的任務,就是...」對方一手指著照片上的人,站了起來,還聽到椅子震動的聲音...

「諸葛安華!!」

「杜溫,領命!!」杜溫隨即站了起來,手把放在額頭前,低下頭,然後從對方手上接過一堆文件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四十四﹞

「呵欠...」杜溫起了床,才想起這天輪休,而且頭還有傷,醫生還說不宜劇烈運動...

杜溫坐在床上,把手放在頭上,按住那個傷口,不過也沒特別感覺...

...「本來這天應該是去跑步的,但這個樣子...唔...」

「也許,今天我應該去書店。」杜溫一邊想著,一邊下床拿起毛巾及水杯......

***

「早晨!」杜溫走到大廳,就看見夏侯冰已經在那桌上吃她的早餐...「咦?你的頭什麼事情了?」

「沒,數天前撞到了。」杜溫平靜地說道,然後坐在對方旁,看著面前的那碗麥皮及多士...

「沒事嘛?痛嘛?」

「不痛。」

「來,我們吃東西吧。這個拓也今天肯定是賴床了,不管他了。」夏侯冰一邊說,一邊拿起那塊多士。

杜溫才看著那桌子,只有三份早餐,看來今天兩位前輩也不在...

...

杜溫一把匙把麥皮放在口裡,眼睛只看著那些麥皮,奶白色的,上面一顆一顆,很不漂亮...不過吃下去似乎不錯,甜度剛剛好,又不會膩...

「是啊,今天你去哪裡?」夏侯冰看著杜溫,開口問道。

「今天我去書店。」杜溫眼前還是那碗麥皮。

「書店?好啊,我陪你一同去好嘛?」夏侯冰這樣一說,杜溫隨即望向對方,只見對方微笑著...

「女孩,真是煩惱...」杜溫想著「但是又沒什麼原因可以拒絕她...」

「你喜歡去書店嘛?」杜溫問道。

「喜歡,我平時最喜歡就是看書。小玲的愛情小說很好看的,很有共嗚,又可以幻想幻想...」

「我說,你別幻想太多了。」杜溫說道。「現實怎有小說那麼完美。」

「我知道,喂,你不又是看小說的?」夏侯冰質問道。

「......」杜溫似乎也懶得與對方辯駁...

「何況,除了小說,我還看史書的。」夏侯冰續道。

「只是,史書說的大部分也是近這數十年的歷史。說的來來去去也是政策史、民生史......」

「但是我研究的卻是數百年前的歷史,這些書特別難找...」夏侯冰一直說道,有點抱怨...

「杜溫,你知道嘛,傳說我們現在正用的心城曆,是八百年前所創立的,似乎是標誌著一件很重要的事件。」

「然而,這個事件,卻沒人知道是什麼。我的想法是,這是一個標誌著人類重新起來的日子。只是,因為什麼事情要重新起來,我卻茫無頭緒......」夏侯冰托著頭,然後又開始咀嚼那塊多士...

「傳說,只不過是傳說。你讀歷史,應該較我更清楚的。」杜溫說道。

「這層我當然知道,不過空穴來風,也許這裡隱藏著秘密也不定。」夏侯冰說道。

「我們這個社會又不著重歷史的,從來也只覺得這些東西沒用。說真的,如果不是申匡的邀請,也許我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文員...但是我不甘心,所以我就來這裡啦。」

「我就覺得,前人留下來的經驗,是給我們學習的;只有人類多年來的知慧,逐點累積,才能達致最大的效益。」夏侯冰一直續道,杜溫看著對方一直說著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四十五﹞

杜溫及夏侯冰走到街市街上,卻只見街上人不多,街上通道暢通,人們走動也沒難度,與之前的熱鬧相比,顯得特別冷清...

而街道兩旁的商店,不少還拉下了布,把裡面的貨物完全蓋著了...有人把守的商店兩隻手也能數完。

「為何你喜歡數百年前的歷史?」杜溫問道。

「我就喜歡。近代史我也看過了,感覺也沒數百年前的好看...」夏候冰說道。

「當我看見數百年前,心城如何發展,以前的人如何生活,才發現,哇,原來以前的人這樣的,生活如此不一樣,就覺得,嗯,我想深入看看。」夏侯冰續道。

「但是你又說那些書很難找?」

「是啊,所以我今天就與你去書店啦!說不定有驚喜的。」

「......」杜溫也沒聲出了。

「話說啦,你最近忙什麼?」夏侯冰話題一轉。

「抓一個人。一個變態科學家。」杜溫冷冷地說道。

「變態...科學家??」夏侯冰有點語塞,似乎有點驚恐的樣子...

「而且專門抓女孩。」

「鵅H」夏侯冰停下腳步,把手放在口上,還有點發震......

杜溫見對方停下,也停下了腳步,看著夏侯冰一棵柱地站在街上...

「走吧。總之大家也要小心。妳吧,切記不要自己一人在街上啊。」杜溫這樣說了一句,然後又動身走著...

「..........」不覺的,夏侯冰還是跟著杜溫,一邊走者,一直看著他平凡的背影...

...

***

這裡,到處也是書本,密麻麻地,一排排地放在書架上。書架下,只看見更多的書本,平放在架上。

書架之間,人不多,有男有女,有老有嫩,大多也站在書架旁看著書本,或是在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慢慢看著...

杜溫在書架間慢慢走著,眼光面前只見一排排的書本,五顏六色、有厚有薄、上面還有一些字的,從右至左慢慢橫過...

...停下了。杜溫站著,看著那個書架。「三木傳說」杜溫一手就把這書拿下來,看著那個封面...一個高大幼小的白衣女性背影,她的目光似乎看著那粗壯的大樹,還有完全遮蓋著天空的樹冠...

杜溫把書本反轉,看著那堆在一邊的段落...

「在古老的時代,一個英雄,保守著一個有意識的森林。它的入侵者,不僅是可憎的人,還有也許較消滅更可怕的結局...」

不覺,杜溫打開了書本,慢慢看著...

「嗯...有趣。」杜溫看著書本裡的字,心裡想著...

「這個森林的深處,有一座住了數千人的小城,三木城...保持著這個森林的傳統,砍樹前也要先做一次......」

「這些人生活似乎很簡單,也似乎很快樂......直至這場戰爭的開端...」

「這位英雄的名,司徒巧琳。她的武器,卻是如小孩高度的特種生物,外觀卻似一種機械...」杜溫似乎沉醉在這書本裡,周邊的事情,似乎亦逐漸地淡化......

......

...

「杜溫?哇!!這不就是?」夏候冰尖銳的女聲,把杜溫一把手拉出他沉醉中的環境...

「三木傳說?!這本書我找了很久了!!」夏候冰看著杜溫手上的書,然後看著杜溫...

「杜溫,你...可否給這書我看啊?」夏候冰抬起頭看著杜溫,雙眼睜著,嘴唇似乎還微微向下...

「......」杜溫心裡的不滿,其實不難想像。

「...」杜溫把書本合上,一手遞給對方,卻一句話也沒有。

「多謝!」夏候冰很興奮的樣子,在杜溫手上接過那書,隨即打開來看...

「......」杜溫腦海裡卻沒有多想什麼,也沒怎樣留意這個女孩,目光又回去那書架上...

「這本書我找了一整年了,終於給我找到。」夏候冰說著,杜溫卻沒有理會對方,顯得一個女孩在自言自語...

......

「我們走吧。」杜溫兩手空空,似乎沒找到合心意的書本...而夏侯冰嘛,就一本三木傳說,放上那收銀台上...

很快,二人走出書店,只見杜溫還是那副冷冷的臉孔,與夏侯冰那笑容形成強烈對比...

然而,在街的另一角,只見一個白袍的男人站在牆角...

「嘿,這個魯格那麼快就找到女友啦,不僅有目光選中這書,還要如此漂亮,嘿嘿......」

..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四十六﹞

杜溫這天在警局,一打開報紙...「偉特邨狅徒斬人」大大的字出現在杜溫眼前,後面只見一群平民,全也滿身是血...

「根據街坊描述,一個年青人在街上拿著菜刀,見人就揮刀斬下去,又一邊大叫壞人、壞人、壞人...」

「數個人試圖上前攔截時,亦被對方所傷,最後該年青人被四五個人合力制服,而該年青人一直只叫全部也是壞人,其中一個制服者試圖勸阻,但對方只一直大叫同一句話......」

......

杜溫看著電腦屏幕,似乎又回去那個資料庫...「偉特邨傷人案,疑兇以菜刀在街上隨機斬人,共八人傷,其中一人危殆。」

「案件狀態,暫時未能下口供。對方只一直說全世界也是壞人,不斷重覆,對警方的任何質問視若無睹...」

「根據當時在場的市民所說,有很多途人大叫斬人啊,殺人啊,並向著邨外方向逃跑。亦有部分市民上前試圖制服對方...」杜溫一直看著屏幕,心裡似乎卻想著一些東西...

......

***

杜溫自己一人在飯堂,看著那碟飯,上面還有金黃色的炒蛋,很不漂亮,當然亦無阻杜溫手上的匙,一把手把那蛋割開,放進嘴裡...

「杜溫!為何自己一人那麼悶?」杜溫舉起頭,只見念郎似乎向他說話,還看著他坐在杜溫面前,把手上一碟飯放在桌上...

「是啊,有沒看報紙,今早有一個人,見人就斬,你說可怕不可怕。」念郎隨即說道。

「有什麼可怕的?這世上更壞的人多的是。」杜溫冷冷地說道。

「喂,那個人,不是瘋了是什麼?」

「這世界本來就這樣的。壞人多的是,好人找也沒有。」杜溫目無表情。

「杜溫...」念郎小聲地道...

「其實,是否你想多了。」念郎平心靜氣。

「如果世界沒壞人,我們就不會坐在這裡。」杜溫還是冷冷的。

「我知道,不過...」念郎四處望著,似乎找什麼的......

「不用望了,就算是警察,大多也是那個樣子。你新來的,也許做過一兩年就會明白。」

「喂,杜溫,據說你也不是做了很久的說,你憑什麼這樣說?」念郎有點火氣。

杜溫卻沒有理會對方,臉子卻對著自己的那碟飯。

...

「其實,杜溫,你有沒朋友的?每次...」片刻後,念郎轉個話題。

「沒有。」杜溫就一句話。

「真是一個也沒有?」念郎的頭,還埋到杜溫旁。

「沒有。」杜溫又臉向桌面。

「你真是不會悶的嘛?」

「不。」

「你有心事,不就...」

「你可否靜一些?」杜溫嚴肅起來,面對念郎。念郎看著杜溫如此苦臉,只好靜下來......

...

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四十七﹞

杜溫在洗手間裡,看著那塊鏡子,反射著自己的樣貌...不覺,杜溫的手在頭上,手持著那白色的條狀物,在頭上搖擺著...

...很快,杜溫頭上的白色紗布沒有了,只見自己的額頭光滑,沒有被撞過的痕跡。

杜溫沒有對著鏡子多看一眼,就把紗布丟在垃圾箱裡,一個人走出門口...

...

杜溫回到自己的房間,看著窗外,只看見遠處的高樓大廈,仍然燈火通明,照耀著這個城市...

然而,杜溫心裡,卻想著那些所謂西裝骨骨的人,日夜奔跑,擠滿地下鐵的人。日間每每用甜言蜜語,騙騙哄哄,引小市民買一些他們不需要的物品...

...然後一到晚上,又用那些花言巧語,向著那女人哄著笑著,花了時間,只是為了與對方共寢一宵...然後第二天早上,隨即忘卻那個女人,又回去哄市民的環節......

「而且還要合法。其實,事後那麼多人追討無果,傷透無數女人的心的,根本比起那些小偷更惡毒,更應該拉去監牢......」杜溫想著...

......突然畫面一轉,杜溫腦海裡,卻成了昨天他在小巷裡看見的一個死人,不僅赤裸攤在街上,身下被切去,而且還看不見其頭部,只剩下一大灘血在地上。什麼人如此殘忍...

...即使是杜溫,也不能忍受如此殘暴的行徑......

「只是,心城裡還有如此變態的人...」杜溫想著...

「......晚上看上去很光芒,其實暗黑的地方多的是。」

「壞人到處有。只是差在有多壞。」

「由賺別人的錢,到小偷,到亂刀斬人,到這...」

「為何會如此?難道幹壞事很快樂嘛?」

「......對那些人來說,他們會答是的,幹壞事很快樂。」

「那裡來的?」

「壞人,那裡來的?」

「壞事,那裡來的?」

...不覺,杜溫又想到,就下面那個街市街,現在小偷也沒有了,他們一句感謝也沒有。其實,根本就沒人認得出他。不過杜溫的話......「這些人,真是寧願沒人認得我...」

其實,杜溫幹了警察這行兩年了,早已不期望任何多謝的說話。警察,是默默無聞的,不要期望會被人奉為英雄。這只是電影小說才有的情節。更何況,杜溫根本就不希望自己有名氣。

只是......如果杜溫沒有任何人賞識...那杜溫在世上的意義是什麼?...

「唉。唉。唉。唉。唉。」........杜溫一直唉聲嘆氣...還愈來愈細聲...

......

「不過,我是杜溫,我才不與那些人一般見識。」杜溫拉下了百葉廉,就這樣攤在床上,合上雙眼......

....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四十八﹞

杜溫這天又穿上了藍色的制服,腰間裡的裝備緊緊放在身上。

眼前,只見一邊是直上半空的樓宇,一排直到遠處,牆身看起來有很多裂痕,而牆間的窗,很多卻掛滿各式的衣服,就晾在窗外...

另一方,只見一座矮小的立方建築,同樣的滿佈裂痕的牆身,但窗戶則滿佈近天花版的位置,而且全部緊閉...那建築的大門,則寫著「裕榮邨社區會堂」數個字。

杜溫在路上慢慢走著,只見一些年老的,在那些長椅上坐著,到處望著。那邊的揪遷,那兩張椅卻被掛在頂處,那些鐵鏈亂紥在最頂的鐵柱上,那塊黑色的膠片就掛在上面,動也不動。而附近,一個小孩也沒有。

「什麼了,為何一個揪遷會這個樣子...」杜溫想著,然後卻拿出電話,放在耳邊...

「喂,裕榮邨有一個揪遷被破壞了,希望有人來處理。」

「好的,我們已經收到備案了。」

「謝謝。」杜溫放下電話,獨自坐在長椅上,看著那個揪遷。

「......」

「嗯,難道是某些小孩,為了欺負在上面正玩的孩子,把這個揪遷一下拋上去?」

「孩子一些也不純真。什麼無辜小孩,我呸!」

「壞人到處有,小孩也不例外。」杜溫想著,其眼神,只僅僅把其內心的烈怒壓下去...

......

「不明白,小孩無知?是,也許,事實是,小孩欺負小孩的事情天天也在發生......」

「也許,所謂小孩無知,小孩無辜,只是對大人說的話,鐵證那些打小孩的大人也是大壞蛋...」

「但是,小孩對小孩?」

「沒人教他們打別人;沒人教他們對其他人說粗俗的說話;沒人教他們取笑別人;沒人教他們對其他人射橡皮筋...」

「很多人也教他們不要打別人;結果?」

「這些行為,那裡來的?」

「那裡來的?」

「電視?遊戲?書本?親眼看見?有樣學樣??」

「......就算是電視,一律也會告訴所有人,打架沒好結果。」

「那裡來的?」

「難道,這是小孩內心發出的?」

「人性?人生出來就是醜陋的?」

「孩子,真是如某些人說,白紙一張??」杜溫眼前,似乎是一間小學,牌頭寫著「裕榮小學」......

......

「嗶嗶...嗶嗶......」杜溫拿起對講機。「杜溫8756,有指裕榮小學有學生持刀襲擊其他學生,請即前往現場!」

「杜溫8756,收到!!」杜溫在對講機叫著,然後隨即把對講機放在腰間,隨即站起來,急步向著眼前的小學走去...

...

「警察」杜溫向那在接待處的人展示警察證。「收到報案,指這裡有學生持刀襲擊...」

「是啊是啊是啊,在五樓。」那個人隨即跑到那升降機,不停按住那個按鈕......只見那個升降機頂頭的電牌,似乎告訴他們它正向上走著,慢慢地遠離...

「跑樓梯吧。」杜溫一句話,隨即向著那樓梯走去。「喂,那個學生現在應該就在這樓梯附近,他的班房就在這邊。」那個接待的叫著,卻無阻杜溫跑上樓梯......

杜溫一直在樓梯跑著,一身裝備在搖擺著,沒留意樓梯還是很舊的樣子,滿是被長年累月踏過的蝕痕,只聽到一些小孩,還有一些大人似乎在大叫。

二樓、三樓、愈來愈近,叫聲愈來愈大,而且愈來愈清楚,很明顯聽到「救命」的聲音...

五樓,杜溫走出樓梯,一個轉角。「我要殺光你們!!」一個小學生的聲音「嘶嘶嘶嘶!」還聽到東西被斬下的聲音,傳到杜溫耳旁...

...杜溫一身轉向班房,那個持刀的轉向杜溫,似乎準備把刀向下揮動...

「殺」小孩的聲音...

巨響「呯」!!!

..............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四十九﹞

兩個小學生坐在一張桌上,上面似乎有一塊格子棋盤,放滿了黑色及白色的棋子...

「喂,瘟神!」

一方的小孩望過去,只看見好數個學生,中間還有一個女生,慢慢向著二人走著,領頭的還是短頭髮,看來很高大堅碩的男孩...

而桌的另一邊,那個小孩卻一直埋頭,看著那個棋盤...

「喂,叫你啊!」那個堅碩的男孩,拍打那個埋頭的男孩,還啪啪聲的...不覺,那個人還雙手推著對方,但對方還是坐在那木椅上。

「哈哈,真好東西啊。」那群高大的學生指著那個埋頭的,還大聲笑著。「杜溫真是一個瘟神啊,連父母也沒有!!」那個人還雙手放在口上,到處大叫的樣子,在附近的同學紛紛望著他...

「什麼杜溫?瘟神才是!哈哈哈哈.......」

這時,杜溫一手把棋子放在布上,還發出啪一聲,然後舉起頭「到你了。」然而,杜溫雙眼睜大,眉頭深鎖,眼裡恍惚有一團火在裡面...

「有什麼好笑的?還口口聲聲叫我作朋友......」杜溫心裡想著...

「喂,阿杰,別與他玩吧,小心他傳染給你啊。來與我撩女仔可好?」話沒說畢,一直坐在杜溫對面的男孩,被那個高大的一手捉著,還帶著他站起來。

「杜溫,下次再與你玩吧。」那個阿杰才轉頭對著杜溫說著,杜溫只眼白白看著對方一碰一碌地被對方帶走...

杜溫獨自一人,看著那個棋盤......「不會有下次了。」杜溫雙手放在棋盤上,似乎正準備把棋子收拾......

「哈哈...抵死!」兩三個女學生走到那桌旁邊,又指著杜溫,又大聲笑著「瘟神!抵你沒人陪你玩,嘿嘿嘻嘻......」杜溫望著那群女生,一直大聲笑著,似乎還感到一些口水飛到杜溫身上...

一瞬間,杜溫一手把就所有棋子放在那碗上,不管黑子白子「啪」棋盤合上了,只見杜溫很快帶著棋盤及兩個碗走著,遠離著那些大笑中的女生......

.........

***

「這個分母是四,與這個分母三不一樣,所以我們要先把分母變成一樣的...」一大群學生靜靜地坐在位上,有一些還埋頭著,手持筆,在書本上寫著。

杜溫坐在位子上,一邊看著老師說著,一邊看著桌上的教科書寫著...

「啪」突然,杜溫感到有東西彈在臉上,不過他似乎沒有理會,還是看著黑板上的數字...

「啪」又再次有東西彈在臉上,杜溫看著桌上,才發現有一條橡皮筋,就這樣出現在桌上......

......「所以,答案就是十二分之七...」不覺,杜溫感到臉上有點痛楚,把手放在臉上,還感到臉上凹凸不平,似乎有好數堆腫起的在臉上...

...

***

「喂,杜溫,你有沒弟弟的?」一個滿臉暗瘡的,旁邊還有數個差不多高的同學,突然間走到杜溫面前問道。

「沒有。」杜溫平平地說。

「哈哈!杜溫沒弟弟的!!」那個人突然大笑著,還指著杜溫...

「有什麼好笑的?」杜溫大聲嚷著,但似乎對方並沒有理會,對方還是一直笑著,笑著...

......

不覺,杜溫走到小賣部前,只看見一條長長的,滿是小孩的人龍...

很快,那個學生走到隊伍旁邊,就在杜溫面前。那個學生隨即搭著在隊伍裡的同學,還似乎有說有笑...逐漸地,那個學生,一邊談,一邊就插進隊伍裡。

「喂,你什麼打尖啊?」杜溫目睹那個明明剛才在隊伍旁邊的同學,走到隊伍中間,隨即忍不著口...

「我那有打尖?又關你什麼事?咦,哇,原來是你這個瘟神啊?全校也知道,想不到我今天真能夠見識一下!」那個同學面向杜溫,隨即眨低對方,大聲說道。

「果然名符其實啊,真是一個瘟神,又難看,又使人煩燥!」那同學續道,然後一個轉身走到小賣部前「喂,一串魚丸!」大大聲向著那校工嚷道...

杜溫望著那邊...「李老師,他欺負我!」隨即向著那個有點高大的成年人揚手...

那個老師轉身,才慢慢走到杜溫面前「這些不算是欺負啊。」就這樣一句,那個老師隨即轉身離開杜溫...

只見杜溫愁眉苦臉,合上雙眼,「想要什麼嘛?」還沒有聽到校工的詢問,杜溫緩慢地踏出小賣部前,低下頭「所有人也是這樣,沒人理我,沒人喜歡我,沒人與我玩.........」

......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五十﹞

一群看來很平常的市民,坐在一桌,各人面前似乎也有一碟蛋撻,層層的酥皮,襯托著中間金黃色的雞蛋......

「喂,看?」突然間,其中一人大聲說著,隨即拿著他手上的電話,放在桌上。圍著那桌的人紛紛望著...

「光速新聞網」發文:「突發!裕榮小學發生警察槍擊小學生事件,該學生當場證實死亡」

「不是吧?警察射殺小學生?」

「我也說現在警察沒用的吧,罪案到處有,現在還打死小孩,太過分了!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先讓我分享出去。」話沒說畢,那個人在電話上指點著...

......

「鵅A有沒搞錯啊,這也可以?」

「小孩有什麼錯?」

「很過分啊。」

「黑警啊!!」

「是啊,擺明就是黑警啊,小孩也不放過!!」

整個茶餐廳,嘈吵的聲音變成一片聲討的聲音,一瞵間充滿了戾氣,連那個金黃色的蛋撻也變成了啡色......

...

***

褔來邨的遊樂場,還是有不少的小孩在嬉戲,在那滑梯上走來走去...

而那邊的長椅,魯格這位老人似乎看著手機,單手在屏幕上滑動手指。屏幕上,只看見最頂的一行寫著明心早報,下面是一列列的頭條......

「裕榮小學發生小學生撕殺案,有警察槍擊小學生,該學生當場證實死亡。」魯格在這列上點了一下。

「據在該小學任教的老師所說,該小學生以刀襲擊其他學生,並召警察到場。當槍擊發生後,只見該名小學生手持菜刀,攤在門前,身上並有中槍的痕跡。」

「據當時所見,班房裡有不少學生有明顯被斬傷的痕跡,有部分學生頭部被斬傷,並失去意識,亦有學生的手被斬斷。」

「現在連明心早報也標題黨,難道現在的傳媒為了賺錢,失去了應有的職責了嘛?以前不是這樣的...」魯格心裡想著...

「還有的是,這小學究竟在幹什麼。為何會出現小學生斬殺其他學生,如此冷血及令人震驚的行徑,一個小學生沒有什麼事情是絕不可能做得出......」

「裕榮小學,數年前換了校長後,校風壞了很多,欺凌行為天天出現......說不定有關係的,只是我沒幹這些調查很久了,而且又沒人脈可以調查這個事件...」

......

***

這街還是人來人往,那小角還是沒人停下望一眼的報攤。

但是這天,報紙頭條卻全部寫著「小學生撕殺 警察槍殺小學生」,不論什麼報紙,左中右,前中後,也是一樣。當然不能少的,是小學生被槍殺身亡的照片。

在報攤後的人,坐在椅子上,似乎看著一份報紙...很快,他把報紙放下了,望著街上無數的人在其面前走動,眼似乎還睜大了不少...

......


發表者: 耒戈氏 Nov 14 2019, 06:55
﹝五十一﹞

咯咯咯。「開門吧。」

「杜溫吧。請坐吧。」一個女督察說道,看著杜溫進房。

「昨天在裕榮小學發生的槍擊案,我想你已經知道這事情已經震驚整個心城。我很抱歉,但是這是上級的命令.....」

「在事情未調查清楚前,上級認為你不宜執勤。請你交出你的手槍及警察證。」這位督察面對杜溫,嚴肅地道。

「明白了。」說沒說畢,「啪」就一瞬間,杜溫就把手槍及證件放在桌面,然後立即動身向著門口走去。只是兩秒的時間,杜溫在房間裡消失了......

.........

***

杜溫在房裡,看著掛在衣櫃裡的制服...「啪」他很快把衣櫃關上了,然後走到桌前,拿著在桌頭的小說看著...

「哼...」

......

看著看著,杜溫的眼神,由睜大的眼睛,逐漸收細,收細,似乎還開始向下垂著,把手放在頭上...

「這代表什麼?我不再是警察了?」

......

「我還能找工作嘛?不論我找什麼工作,也會問以前幹什麼,然後人人也知道我殺了小孩......」

「...」

「不,我根本就沒殺小孩!是他揮刀在先!」杜溫舉起頭,帶有憤怒的眼神。

「......連小孩也不例外,人人也希望傷害別人。這不是人性是什麼?」

「所有人也在爭爭爭,人人也想其他人餓死,對他們就是少一個人爭食。」杜溫想著...

「數天前那個見人就斬的年青人,還有那天同樣見人就斬的小學生...他們眼中,全部也是壞人......」

「壞人,壞人...」

「沒人管我,沒人聽我說話,沒人要我,所有人心裡只有自己...」

「現在,連警隊也不要我了,他們只想我坐一輩牢!」

「所有人也是壞人!!」

「那麼,解決方法只有一個!!」杜溫突然站起來「殺光他們!!!」隨即急速走到門前。

「啪」那木門狠狠地被打開了,卻只見一個中年男子在杜溫的面前....這是黎峻無誤。

「杜溫,我們會幫助你!」杜溫看著黎峻,雙方眼睜睜地面對面望著........

......

「警隊的事情我知道了,不用怕。就是他們不要你了,我還需要你。」

...

「你真是會幫助我嘛?」杜溫細細聲道。

黎峻輕輕點頭。

...

「......」這刻,卻只見杜溫轉頭,把身子拋在床上,蓋上被補,全身面向牆壁,合上雙眼........

「......」杜溫的腦海,一片空白...

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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