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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三國志 / 原創作品 / 四國傳說外傳 / 七夕殺手(全文)
七夕殺手(全文)
2004-06-03    嘿嘿嘿    霜飄雲渺    點擊: 4927
七夕殺手

 

三江城外,是日萬里無雲,清風暖暖透人心,旭日柔柔照萬家。在三江城裡,孩童們流傳著一首歌謠:「血淚不染三江城,是非莫蓋三江情。沒有華燈樓閣貴,只有花香湖水清。」這首歌謠足以道盡三江城的純樸民風……

三江城的議事殿,是掃街軍義士們的議事之處。義士們各人有著不同的背景和故事,但是大家也從不互相過問,只因「義」是不需要談過去的。他們一向同仇敵愾,義碧雲天,相處有如兄弟一樣。然而,今天卻發生了一件事情…

「給我留步,傲輕顰!」掃街軍的首領遼站了起來,雙拳緊握,怒不可遏地厲聲大喝。

在正殿的走道兩旁,列著一眾掃街義士,只有一個女子站在正殿中央,背對著遼。她停住了腳步,卻未有回頭,她的眼遙望著遠方,心裡絛絛的。

「此次伐曹,你因何拒旨?你若有充分理由,我絕不勉強你。」遼的怒火冷卻了下來,和聲地問。

「…私事。」傲輕顰冷冷地回答。

「大姊…」站在傲輕顰附近的北宮靖瑜,對傲輕顰的態度也感到愕然。

「首領,我趙希願代大姊出征伐曹,請首領成全!」傲輕顰的二妹趙希在人群裡站出來,請纓出征。此刻,傲輕顰跟趙希雖然是背對著,但彼此心裡也在微笑著,傲輕顰不禁從唇邊滲出了一道輕顰。

「趙希,退下,我就是要傲輕顰出征,楊軍師,不遵令者該當何罪?」遼並不領情,問在旁的楊軍師。

「掃街律法第一條,不遵令者…….斬。」楊軍師責之所在,雖不欲吐出個「斬」字來,但也無奈。

在場眾將聽到這個「斬」字,莫不吒異萬分,靖瑜和趙希更是激動起來,欲一把衝出去拉著輕顰,可是被輕顰推開。

「要斬我的話,隨便。但請在七夕之後…」死對傲輕顰來說,根本是輕於鴻毛,她的眉宇間連半點愁色也沒有,便提步踏出議事殿。

「站著,我倆的大婚之日,在七夕舉行!」在傲輕顰站在門檻時,遼大喝。

傲輕顰停了下來,沉默了半晌。「七月六日…」她說了一個日子後,便頭也不回地走出這個怨氣衝天的三江殿。



「首領,為何非派她伐魏不可?櫻、獅虎二將也可隨時侯命呢!」楊軍師在遼身旁細問。

「唉…留不住七夕的她,便留不住她的心…」遼嘆息,失望透了的他跌坐在椅上。



日子總是不經不覺地溜走,已經過了些時日,今天正是七月六日,遼和傲輕顰大婚的日子。整天傲輕顰未發一言,也未展輕顰,雙手一直緊握著奉先魂短刀,煞有介事似的。

「姊姊看來不太正常,一會我倆去跟她談談。」靖瑜對身旁的趙希道。

「對…她是為了七夕之事而愁吧。」趙希答道。



春宵雖說苦短,遼已醉得不省人事。待他進了新房,傲輕顰替他更衣後,便徑自走了出花園裡去。對於沒有月光的晚上,她只有望雲而輕嘆,顧影而神傷,不禁吟起了詩來:「少年不識愁滋味,青絲化雪愁始濃;落花有意待漣漪,湖水無心霧朦朧;疑是曇花初綻日,卻乃莊生蝴蝶夢;細雨濛濛鬟鬢濕,孤霜飄飄雪染紅。」

「大姊,不在新房,竟在園中賦詩,信是有愁思也。我倆身為你的妹妹,何不在此對酒當歌乎?」趙希在牡丹林裡信步走出來,在暗暗的夜空下,隨著她的還有靖瑜。

三人於是在亭子裡坐了下來,一邊對酒,一邊閒聊,孤傲的傲輕顰,只有在趙希和靖瑜面前,才會把心胸的愁給解放出來。



「大姊,明天就是七夕了,每年你也會到那裡去,今年也是吧?」靖瑜問道。

「不錯,但今年將會是最後一次了…」傲輕顰輕聲道,說罷大喝了三杯。

「為何?」趙希問。

「哈哈哈…你們知道為何我會答應遼的求婚嗎?還有為何一定要在七月六日舉行?」傲輕顰似有半分醉意,她的臉頰上泛起桃紅。

「是…」靖瑜不解地問道。

「你在等那人來,希望他會來阻止婚禮吧?對不對?」趙希一邊拿著杯子,一邊道。

「我不知道…我想他來,也不想他來。若他真是來了的話,我也許會用奉先魂把他了結…嘿」傲輕顰仰天苦笑著。

「你還會回來嗎?姊」靖瑜抓著輕顰的袖口道,她眼眶裡的淚水快要脫眶而出。

「……恐怕不會…看看我的肩頭吧…」話罷,傲輕顰掀開了衣領,把肩膀露了出來,在她的肩上,刺了一朵桃紅色的桃花,正含苞待放。

「想不到…它已經快要綻放了…」趙希按不住內心的悲傷,哭了出來。

「記得當日華神醫的話嗎?」傲輕顰問道。

「姊姊…到底是什麼一回事?」靖瑜不惑地問道,她眼見平日冷靜的趙希,此刻也哭了出來,使靖瑜的心有如鹿撞。



「靖瑜你有所不知了,自你被曹賊擄去後,我便跟隨大姊四海飄泊。有一次,大姊胸口痛楚難當,我便帶她找華陀華神醫去。神醫最後診斷出大姊身患奇疾,無藥可醫;他替大姊在肩上刺了一棵桃花苗,並吩咐道,當桃花盛放之時,便是姊生命結束之時。所以…所以…嗚…」趙希再也說不下去了,她掩著臉兒大哭著。

「大姊...」靖瑜聽罷,早已聚在眼眶的淚已急不及待奔流出來。三人便擁在一起放聲大哭。

良久,已不知過了多少個時辰。傲輕顰輕輕地推開趙希和靖瑜,她見二人也睡得正甜,便欲在無聲無色間悄悄離去。臨行前,她對二人道別:

「我的好妹妹,祝你們找到幸福,輕顰在此拜別…」話畢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三江城,朝柴桑的方向而去…



輕顰的話隨三江清風而來,吹拂著趙希和靖瑜眼眶裡的淚水,趙希睜開眼睛,望著遠方的傲輕顰,道:

「我也祝你在遠方找到你的幸福…我的好姊姊…」



傲輕顰三步拼作兩步地策馬而去,當她疾走到城樓門下時,馬匹停下了腳步來…

「首領夫人,妳欲往那裡去?」從城門楊外,一群馬軍並列,楊軍師從人群中走出來,道。

「…楊軍師,請放輕顰離去,否則血染三江城!」傲輕顰未有懼色,從腰間拉出長劍,其氣魄不遜鬚眉,馬軍人人也急忙退後三步。

「住手!」從軍師背後,遼策馬出來,他厲聲喝止。

「首領…」傲輕顰被遼的威武攝住了,想不到他竟是裝醉。

「夫人,我一直妄想可在七夕時留著你,看來勉強你也不行了。夫人,你走吧…」遼柔聲地道,未有半點怒憤。

「…首領大恩,輕顰來生再報…輕顰在此拜別…」傲輕顰內心感動透了,她打從心底裡笑出來,跟遼拜別後,便匆匆絕塵而去…
「首領…她最後也沒有喚你一聲相公…」楊軍師道。

「嘿….已經不打緊了,剛才你有看到她對著我而笑吧?那個已經足夠了…」話畢,遼望著輕顰的醉人的身影,仰天長嘯。



依然是七月六日的夜空下,在另一端,柴桑城上下也在為準備婚禮而忙得不可開交。只有一個人,危坐在窗旁,對著沒有月光的夜空獨飲。此人正是柴桑城的主公,依胥是也。

「主公,明天既是七夕,又是你的大婚之喜,為何在此悶悶不樂?」近侍毛漾問道。

「哈…等一個人…」依胥回頭答道。

「又是那個七夕殺手吧,我真的不明白。為何主公多年來,一直也把他放走?」毛漾問道。

「…是我欠她的…當年我倆有七夕之約,奈何最後我選擇了義,而背負了她的情。瞧瞧…」依胥掀起衣服,在他強壯的心胸上,展露出著七條深深的刀痕。

「主公,這是…?」

「她每年不惜犯險,為的就是在我的心胸上刺上一條刀痕…七年來,便是七條…」依胥輕撫著刀痕,唇邊露出一點微笑。

「那…她目的為何?」毛漾不解地道。

「她除了恨我外,更要我打從心底裡記著她。」依胥仰天傲笑,眉心卻一陣心酸。

「那麼…那麼你明天為何要娶夫人為妻?」毛漾對男女感情之事,更是摸不著頭腦。

「…別阻我雅興了…你退下吧!」說罷,依胥對著夜空吹奏起笛子來,把心內的抑鬱隨清風吹送出來…



七月七日,正是七夕之期。是夜柴桑城歡天喜地,歌舞昇平,跟三江城可謂成了強烈對比。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寶馬,傲輕顰才得以如期趕到柴桑城外。面對於如此佳時,傲輕顰心裡不禁一酸,她在城外等了又等,為了等待燈火熄滅的一刻。她的手在顫抖著,她的心在隱隱作痛,是桃花盛開之時已到?還是因她憶起往事而神傷?



良久,歌聲終於靜止了,燈火也熄滅了。傲輕顰悄悄地潛入城內,這個城對她來說絕不陌生。既是她跟依胥邂逅之處,也是他們定七夕之約的地方,更是二人大婚之日,依胥離她而去的地方。對於她來說,每次來到此城,她的傷、她的痛,不足為外人道也。



她一口氣便走到依胥的臥室裡去,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,他準是在新房內風流快活吧!她輕輕地跳到新房內,見到燭台、夜光杯,輕顰不禁勾起了那傷痛的情感。她慢慢地走到床邊,掀開帳篷,亮出了奉先魂。說時遲,那時快,正當輕顰欲把床上一對新人一刀而後快時,卻只見床上只躺著一個女子…



此時,那女子正好轉過臉來,嚇見眼前正是亮著刀子的輕顰,不禁嘩然,嚇得瞠目結舌。輕顰怕她惹起麻煩,便一拳轟過去,把她擊暈了。面對著這個女子,輕顰心中的恨意登時平伏了下來,心裡起了一陣涼意,卻又夾雜了一股暖意……



輕顰步出來臥室後,信步朝依胥的書房走去,她飛也似地衝向西閣,一把踢開書房的門…



「你來了…輕顰…」依胥平坐正襟地在案頭坐著,面對輕顰,絲毫沒有半點懼色。

「依胥,納命來!」輕顰見到依胥,已急不及待地從腰間拉出奉先魂,朝依胥撲過去。

依胥不閃不避,把胸口抵著輕顰的刀刃,輕顰竟又止住了攻勢,兩人呆立對望。

「你為何不閃不避?」輕顰問道,雙眼不減怒火。

「因為你沒有殺氣,我很失望…」依胥道。

「你說什麼?」輕顰並不服氣,再三問道。

「從前你每次來殺我,我也感到你無窮的恨意,你越恨我,你的心便更記掛著我;但現在,我感覺不到你的恨意,所以很失望…」依胥閉上雙眼道。

「……我已經跟遼成親了,心中只有他一人。」傲輕顰並不服氣。

「別騙自己了!」話畢,依胥按著輕顰的手,把奉先魂甩開,並一個箭步把輕顰一擁入懷。

「放手,你這狗賊!放開我!」傲輕顰不斷掙扎,但怎樣也不能把依胥雙臂甩開。最後她張口一咬,咬痛了依胥的手,才得以甩掉。

「無恥的傢伙!」傲輕顰吐掉口中的血。

「嘿…我是天下最無恥的人,可是也是你最不忍殺的人。你剛才定是去了新房吧?看到我妻的樣子吧?想知道為何她生得那麼像你嗎?」依胥一邊大笑著,一邊慢慢地走近傲輕顰。

「你…別過來!」輕顰不斷後退。

在咫尺之書房內,依胥最後也抓緊輕顰的玉臂,再次把她狠狠地擁著,把唇瓣緊緊貼著輕顰的唇,並把她的衣領掀開…

「多麼美的桃花…開得正妙!」依胥心中不禁讚嘆輕顰肩上的桃花,正是綻放得最茂盛之時。然而,那邊廂,輕顰的氣息也隨著桃花的綻放而悄悄地消失…消失…

輕顰用盡最後的一口氣,在依胥的耳邊道:「桃花雖折枝…其蕊永相連。今夕緣雖盡…他朝…兩依…依…」

「輕顰,輕顰!不要死,不要...不要...你還未在我胸口剌上第八刀,我不許你死!」儘管是多麼瀟灑的依胥,此刻也激動得灑下男兒淚來。男兒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斷腸時...

輕顰沒有回答,只用手輕輕指著依胥的胸口,便帶著滿足的笑靨而去...



過了好些時日,當清風又再從三江吹到柴桑時,依胥坐在窗台旁,吹奏出一首動人的樂曲,滲了清風的笛曲,隱隱傳來了一首童謠:「血淚已染柴桑城,恩怨安蓋兒女情。沒有良辰無美景,只有哀慟顰輕輕。」

責任編輯: 徐元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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